想起那個微末的賭約,劉星不禁得露出堅定眼神。那本書關系很大,書中對整個國家法制有完整制定明細,劉星一定要拿到手。劉星自己能知道的只是來大眾化部分,詳細的完本很寶貴的。
目前《大明律》在其他地方很難得到,除非已經是官身。想想前世,八國聯軍進北京,最後連《永樂大典》《四庫全書》都被搶光了。以至於天朝文史學者研究資料,還想辦法從強盜國家借閱!那是一個國家一個名族的恥辱!
備考的日子裡,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中慢慢過去。這中間,何老夫子將還沒學完課程的學生或沒考上的學生全趕回去自學。他專門給劉家備考的四人加小灶,專門講解各種常見考題和解答四人疑問。
當離開考還有五天時間後,縣衙的項縣丞親自領縣衙的幾個書辦,帶著十六名新晉學子和往屆學子前往泰安府。學生的成績不關是個人前程,家族的前程,也是地方父母官的文教業績的體現。所以,由不得陳縣令不重視。
按往常定例,縣令無法親自離開,隻好委托副手縣丞帶領這個差使。劉星隻帶一個何勝作為隨從,蕭運還要訓練那般少年,所以離不開。農莊的護衛隊,劉星隻好交給老周叔代管。
還好泰州府離肥城縣只有八十裡路。眾學子都坐馬車前往,家境好的自備馬車,像劉星這樣;家境差的學子坐著縣衙臨時調用的馬車。有了好的交通福利,眾人總算在天黑前趕到了泰州府。
劉星所不知道的是,因為魯學派和心學派都看中他這個人,相關者還發生了一場爭執。出發前一天,何宣和項常兩位同窗好友在在何宣後院,進行了一場交鋒。
何宣滿臉不樂意說道:“我齊魯一脈好不容易有棵苗子,你們王陽明的門人怎麽能插手”。
項常微笑道:“年兄息怒,這蒙學不能算入門派。我心學派自然可以引入門下。再說此子銳氣逼人,文武雙全;而且宅心仁厚,能言亦能行,與我派知行合一相符;項某自然是要爭上一爭了”。
何宣隻好忍著不快說道:“王陽明是社稷功臣,當年要不他老人家迅速平定寧王叛亂,天下還不知道有多少百姓遭殃。此事我知道,我也不礙著;但是要是這孩子不願入你們一脈,你們也不能強求!”。
項常點頭說道:“那是自然,年兄放心。項某不會壞了規矩!”。
......
泰安府因臨近東嶽泰山,所以此地的文化源遠流長;其人文氣息在附近州縣僅次於曲阜。泰州城城高兩丈四尺,城周十八裡,城中有一萬兩千戶,人口八萬余,放在這個時代是個大城市了。城裡街道集市一切都是非常繁華,如果不是城外的災民棚屋聚居地和救濟灶台的景象提醒著,人們都不知道中原和西北有災情。城內的一片安居樂業的好風景,和城外的流民的流離失所對比反差太大了。
各縣的士子入住客棧溫習和準備三天后,府考如常進行。在知府老爺的帶領下,和縣考一樣的莊嚴肅穆的禮儀後,倫才選拔考試了!
泰安府九縣新晉學子一百六十二,加上往屆未考中參加複考的考生,參考人數共四百九十七人!泰州府是上府,每科最多可錄取童生五十人,差不多時十取一的錄取率。這一切都很正常,不過,當知府高大人帶領一眾官員行禮完畢後,考官把考卷發放下來後,劉星拆封考題後就發現不正常了!
因為考題居然是《仁人志士》!這是項常給自己出過得題目,
這讓劉星想起了項常看完他的答卷,離開前的那次意味深長的微笑和一個劉星未知“機緣”。這裡面的背後,透著一股邪門的味道! 接下來的一切就簡單了,府考十天后放榜了,劉星毫無意外的中榜了。這一次,劉星是名列泰安府丁戊辰恩科首!提前一個月思考答題,又經過項常點評完善語句,如果還不能取的好名次那就有點天理不容了。
讓劉星遺憾的是,這次除了自己,哥哥劉建和兩位族兄都沒有中榜。他們下一次參加府考要等三年後了。同樣的,中榜考取得秀才功名後,劉星再次考舉人必須是三年後。
考舉人又是一個大的挑戰,絕非考秀才那麽容易從容突圍而出!十一歲中秀才,在明朝歷史記錄中,僅次於九歲中秀才的楊廷和,這次想不出名都難了。
劉星唯一不安的是,項常究竟有什麽目的?他可不相信世上會掉餡餅!還有,項常是怎麽提前知道這次的考題的?
......
放榜消息出來後,項常安排回肥城縣的未中榜士子,由書辦統一帶領回去。有其他事或者要去遊學的士子,自行安排行程。此外,凡是中秀才的人可以轉到州府學堂進行,掌管府學的官員是教瑜,是從七品正經朝廷命官。
劉建隨同安排的隊伍回肥城,而劉星在項常提示下,知道有幾件事情。一是主考官知府、副主考官同知大人會在三日後召見新晉的秀才,要被新秀才舉辦文會以宣揚文風。二是有神秘貴人要召見。三是劉星順便了解泰安的周邊環境和經濟軍事狀況。
劉星隻好向兄長劉建告別。劉建自己沒考上有些遺憾,不過他也才十四歲,來日方長。不過弟弟考中了,他可以帶著喜訊回家報喜,在交代劉星盡早回家後,劉建隨群人回程去了。
第二天,項常帶著劉星來到泰州城北郊的一處農莊。莊子北面比鄰泰山,遠遠的已經能夠看到泰山山麓。莊子大門朝南,門口一條十五步寬的小溪流過,一道拱橋接通兩邊。莊子的左側是一片果園,右側是一片麥田;莊子若隱若現的布置,有點模仿江南園林的格局。
來到莊子大門後,項常上前敲了敲門,他向看門的莊丁報道:“請稟報徐師兄,就說項常帶人來見兩位師兄弟了。還望通報一聲”。
那莊丁連忙鞠躬見禮,問道:“可是來自肥城縣的項大人?老爺早有交代,項大人這邊請”, 他邊說著邊引項劉二人走進莊子裡去。
二人隨著莊丁七繞八轉的來到一處建在荷花池邊上的涼亭處。只見,亭子裡早有兩個人在煮茶閑聊等候。其中一人五十出頭樣子,帶著文士帽,身著儒服氣度儒雅。另一人則要年輕一些不到四十模樣,他身著常服頭扎常見文人巾冠,舉重之間少了幾分文氣多了幾分自然。遠遠的看到有人前來,兩人一副老有興趣認真打量神色的神色。
項常笑著先上前見禮:“項常見過徐師兄洪師兄!徐師兄還好,這麽每個數月總能相會一兩回。洪師兄,我們有六年沒見了吧,這一向還好?”。劉星心裡嘀咕:這徐姓長者看來就是這莊主,年紀比項常要大些,可稱師兄正常;只是,這位洪師兄明顯不到四十,怎麽樣也稱為師兄?
身著儒服文士帽的老者說道:“項師弟是常客,請入座!這位小友莫非就是你來信提到的劉星?”。
劉星看到主人提及自己,便上前鞠躬道:“學生劉星,拜見兩位前輩!”,說完也打量兩位好人,他知道這些人要麽就是官場上的貴人,要不就是地方大儒。
另外一位常服文士見劉星不卑不亢舉著得到有度,便心裡暗自點頭;他是先朝項常說道:“項師兄客氣,我雖入恩師門下早些。但長幼有序,您還是洪某的師兄”。說完後。他再打量劉星說道:“這次洪某請項師兄帶小友到此,是想見識一番人稱小神童的劉家子,有何過人之處”。
劉星表面無喜無悲,心裡卻思量道:這是哪裡神仙,世間奇怪的事多了去了,為什麽非要拿我開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