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詩,好詩!”莫言衷胸中的怒火頓時一消而散,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歎的神情,久久回味。
他尋著聲音找去,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了莊默的身上,臉上的震驚之色愈發的濃重。
“莊默,這詩你是從何處看到的?”莫言衷緊緊地盯著莊默,臉上的神情略微激動。
“回先生的話,這首詩是學生剛剛臨場想出來的。”莊默站起身來,畢恭畢敬地施禮答道。
“你?不可能,這種事可不是胡鬧,你趕緊將這首詩的作者如實說來。”莫言衷神色嚴肅,根本不相信莊默會作詩,而且還是臨場作出這等好詩來。
“回先生,這詩真的是學生所作的。”莊默不亢不卑,再次認真地回答道。
莫言衷由裡到外從頭到腳無不透著不相信這三個字,他一臉沉重,語重心長地說道:“莊默,這事可真的胡鬧不得,盜用他人的詩,一旦傳出去,你他日如何在文人當中立足。”
“回先生,學生真的不曾說謊啊,這詩真的是學生剛剛臨場所作。”莊默一臉的無奈,被對方的舉動搞得哭笑不得。
“你?這怎麽可能?若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方才十二歲,來縣學讀書也才沒幾個月。這幾個月來你雖然表現還算認真,但文才實在平平,甚至可以說有些愚鈍,就憑你怎麽可能臨場寫出這等詩文來。”莫言衷眼中猶自透著懷疑的光芒,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莊默,試圖從莊默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不過事實自然不會如他所願,莊默神情坦然,面帶微笑,整個人站在那裡穩如泰山,卻又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感覺。
“先生,這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可是柳小胖剛剛胡謅的,我若不是臨場發揮的還能是事先想好這種詩句子嗎?”莊默雙眼直視莫言衷,目光平靜,卻絲毫不讓。
“這......”莊默的問話令莫言衷內心的想法產生了動搖,不禁在心裡反問自己:“難道剛才的詩真的是眼前這名普普通通的少年臨場所作不成?”
“你說這詩是你作的就是你作的啊?我還說是我作的呢。”莫言衷正沉吟之際謝宇猛地站起來插話道,“我看要驗明這事也不難,莫先生不如再出個題考考我們的這位莊家小少爺,他若能當場作出詩來便算他贏。若是作不出詩來嘛……自然也就證明了他在說謊,剛剛的詩根本就是他從別處抄襲來的。”
“有理,那老夫便再出個題目考你如何?”莫言衷微微點頭,眉宇間的愁意也隨之散去,看向莊默說道。
“既然如此,學生便試上一試。”莊默淡然一笑,顯得從容而又自信,內心深處卻早已對著謝宇破口大罵:丫的竟然算計到了我頭上,你謝宇可別落到我手上,否則一定會好好地收拾你一頓,讓你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你惹不得。
“好,既然這裡是縣學,那不如就以讀書為題,你看如何。”莫言衷輕捋胡須,嘴上問著如何,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有商量的余地,這讓莊默看著實在頗為鬱悶。
不過事到如今莊默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他右手托著下巴,低頭苦思。在他擁有的未來記憶當中關於讀書的詩他還真記不起幾首,況且在這些寥寥無幾的詩當中大部分還是當今在世的官員文人或者前人所作,這讓他不由得不感到犯難。
“難道這次真的要栽跟頭了不成?”莊默臉色如常,但內心深處早已有些急躁起來。
“怎麽,還沒想出來嗎?”謝宇見莊默低頭苦思冥想,
久久未能對答,便得意地笑了起來。 “有了。”莊默抬起頭來,微微斜了一眼謝宇,嘴角勾起了一個優雅的弧度,緩緩開口道:“古人學問無遺力,少壯工夫老始成。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莊默念完還故意多看了謝宇一眼,然後留給了對方一個不屑地眼神。
謝宇被莊默那不屑的眼神徹底激怒了,用力地拍著桌子道:“哼,雖然你作出了詩,但莫先生出的題目可是讀書,你的詩中可有讀書二字?既然沒有,你還是輸了。”
“愚蠢,無知。”莊默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地說道。
“你......”謝宇被莊默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莊默,那眼神恨不得將莊默大卸八塊。
“少年天才!少年天才啊!”正當謝宇要再次發難,莫言衷卻神情激動地抓住莊默的雙肩,雙眼緊緊地盯著莊默,那眼神就像是要將莊默生吞了一般。
“這個......先生,學生不過是偶然的靈感, 當不得天才二字。”莊默被莫言衷激烈的反應給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才訕訕一笑道。
“天才,你絕對是個天才,剛剛這首詩別說是偶發的感想,就算是絞盡腦汁老夫也想不出來啊。”莫言衷雙手用力地抓著莊默的肩膀,神情異常的激動。
“莫先生,我不服,他的詩中根本沒有讀書二字,怎麽就天才了。”謝宇見莫言衷對莊默一捧再捧,不服氣地說道。
“哼,愚蠢,無知。誰說出的題目是讀書詩中就一定要有讀書二字,像你這種不學無術的跟你解釋再多你也不懂,老夫也懶得跟你多解釋。”莫言衷的目光越過莊默的頭頂,看向謝宇呵斥道。
“我......”當謝宇的目光接觸到莫言衷那雙銳利的眼睛後脖子不由得往後縮了縮,雖然他父親是奉天縣的縣令,但聽說莫言衷這老頭門生無數,有的更是當上了朝廷的高官,自己的父親謝望也曾多次叮囑自己切莫真的得罪了眼前這位老頭,否則免不了會惹些麻煩。
“這個......先生您可不可以先把手松開。”就在空氣中的氣氛即將凝固之時莊默嘻嘻笑道,莫言衷教訓謝宇是好事,但他可不想就這麽一直被眼前的老頭給抓著雙肩,而且臉離得這麽近,都快貼到自己的臉上了,這個姿勢實在是有點......有點不太雅。
莫言衷聞言急忙松開了抓著莊默肩膀的雙手,不好意思地笑道:“是老夫太過激動了,隻是遇見你這麽一個百年,不,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老夫也是愛才心切才會如此,你莫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