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安拎著鐮刀跑,眼神看著,櫃門的那個方向,他快步的衝到窗戶旁邊,一屁股坐在窗台上,抬腿翻過去。
從那個方向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櫃門裡,是頭髮花白的老村長,他睜著黑黝黝的眼珠,手腳被鐵鏈子綁住,碰撞出“噠啦,噠啦”的響起來。
閻安腳一落地,扭頭就跑。
在外面圍堵著閻安的鬼,見狀趕快追出來。
閻安跑的快,那些群鬼僵硬著腿腳,跑的比人更快。
閻安咬咬牙,要是實在跑不過,就只能硬剛了。
此刻,村民們舉著火把,浩浩蕩蕩的走來。
“我就說吧!肯定沒有,你們偏不信。”
“對了,剛剛指揮著我們進山的那個人,是不是沒出來?我瞧著他就面生,是誰家的親戚?”
“誰知道?肯定是有人指路過來的,不然也不一定找得到。也是,我們這個窮地方,方圓幾百裡沒有人,要是真沒人指路,還不一定找得到。”
隔的遠,閻安看不清楚誰是誰,從他們口中發出的古怪腔調的地方性普通話,能分辨出他們正是本地的村民無疑。
閻安聽到動靜,他把鐮刀收起來,徑直的向他們那群村民瘋狂的衝了過去。
他捏了把自己的手臂,壓著嗓音,悲慘的喊了聲。
“救命!”
其中一個眼尖看著閻安後面追著跑的鬼,暗暗罵出聲。
“又是這群漂子!”
梅貴皺起眉頭,對著旁邊舉著火把的大壯男人,問道:“大柱哥,你沒檢查河邊?他們怎麽又來了!”
“來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好煩人!”
王大柱:“不知道。我和張叔檢查過了。之前還好好的,……”說到這裡,他想了想,又道:“每次都是好好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是不是不靈驗了?”
閻安靠近後,勉強可以聽同他們之間說的話。
可,對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感到極其不理解。
他都故意賣慘了,為什麽這些人沒一個過來幫忙的?
是把他認出來了?
還是因為別的?
閻安也不管,他直接衝到人群裡。
閻安的想法很光棍。
那群鬼要殺人,這群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們鬥起來,更好。
梅貴見著閻安的姿勢,似乎猜透了閻安的想法。
他在前面伸出手橫著,頗有攔住扎進閻安的架勢。
“你是誰?”
……這……我是閻安,我能說嗎?
閻安斜眼撇到跟著追上來的那群鬼,眼珠子一轉,扒住他的手臂,立刻躲在他後面,壓著嗓音:“大哥,救命。”
他盯著追上來的那群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多的關系,那群鬼撕扯著自己的胸口的衣服,露出一條被魚線綁住的蜈蚣疤痕。
疤痕的口子,是豎著的許多“爻”組成的造型,上到脖頸下到肚臍,左右平齊,很工整。
在這群鬼見到村民以後,速度減慢了很多,仇敵見面似的。
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打起來,而是相互對立的盯著對方。
閻安更是一頭霧水。
鬼見了人要脫衣服?
他們之間是所謂的皮肉交易?
那我不就白來了。
“又什麽他們!”王澤在人群裡,吐槽道:“真是活見鬼!”
“鞭炮帶了嗎?”
王大柱把火把遞給旁邊的村民,從腰邊的小袋子裡拿了兩條紅色小掛鞭。
“帶了。這麽多漂子,有用嗎?”
王澤:“不知道,先放鞭再說,麋鹿道長不是說過了嗎?只要……”
閻安一聽是重點問題,立刻拉長耳朵。
梅貴及時打斷了他說的話:“王澤。”
王澤醒悟了似的,沒有再說下去。
“哦。”
閻安暗搓搓的記住了他們說的那個人名。
誰?
道長?
迷路,米盧,秘魯,蜜露?
所以,是一個人的出現,讓村子變成現在這樣的?
此刻,肚子鼓脹起來,傷疤處被他們自己撐開,被撐的像是個打著疤的人皮氣球。
王大柱把鞭炮線頭點燃後,丟到那群鬼中間。
鬼的肚子在受到爆炸之後,肚子直接爆裂開。
閻安見狀不好就地一蹲,向梅貴後面一躲。
在前面的梅貴和王澤,被那鬼肚子裡的水,淋了個狗血淋頭。
腥臭味因此而炸開,熏的人,直掉眼淚。
閻安內心在呐喊:這什麽戰鬥!?
他默默的向後退了幾步,把舞台讓給這群村民。
要是他們打起來的話,那只會更好。
王大柱見著那群鬼投臭水氣球,扒著自己臉上的臭水,悶悶的說:“梅貴哥,他們好像更厲害了。”
“厲害就厲害,他們是水鬼。”王澤揮動著手腕的火把,無所謂道:“反正,他們怕火。”
閻安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鬼要殺人,卻怕火,殺不了人,人要走,鬼堵住了,要過去的路。
火把的燃燒壽命是有時間,限制的。
火焰隨時都能把火把燒乾淨,好在這裡到處都是樹,只要在家相互幫助,這一團火焰可以很長時間的保存下來。
不過,閻安這個陌生人就沒那麽輕松了。
他看了一眼這群人之間,留出的空余縫隙。
暗想著:我是繼續跑,還是拖延時間。
梅貴算是在這些村民中最有智商的,這一出鬧劇發生後,第一件事,就是追究責任。
他盯著閻安,天昏地暗,光線不足,再加上閻安換上了女裝,他一時之間也沒有把閻安給認出來。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麽這些票子會追著你過來?”
梅貴的個子比閻安高一點,看著閻安,是居高臨下,氣勢很足。
他在這群人之間,說的是標準的普通話。
閻安看著梅貴的臉,是張陌生的臉,卻覺得有些眼熟。
“我是小夢的同學, 我是來找她的。哪知道…”
他還沒說完一陣風吹來,小夢家走出一個紅衣女子。
裙角在風中飛揚,好似在,下一秒就會被風吹走一樣。
弱不禁風,蒼白無力。
走路搖搖晃晃的,站不穩似的。
她走在黑暗裡,自帶美顏效果後的人物一樣,一出現就吸引住其他人的目光。
王澤更是一眼給認了出來。
“小夢!”
“她不是死了嗎?”
王大柱傻傻愣愣的,有些回過神。
“她不是在村外死了嗎?怎麽也在村子裡復活?!”
“難道,她是死在村子的范圍?”
他單手捂住自己的臉,想不明白,“怎麽會這樣?”
其他村民嘀嘀咕咕的說著地方性的話,閻安試著去聽,一臉蒙。
再去看他們的表情,說的正兒八經,若有其事的樣子。
一個字都沒聽懂。
可,梅貴,王澤,王大柱卻能聽懂,並且用普通話拘謹的附和著,閻安覺得很奇怪。
梅貴,王澤,王大柱,很怪異。
他們三個人標準的普通話,說的很順暢,同時,能與說方言的村民,進行溝通。
如果梅貴他們三個人是本地人,為什麽不說本地話?
就像是他們三人開了外掛似的。
小夢一現身,那群鬼立刻撲了上去。
再次打了起來。
小夢凶狠的開撕,直接把這群鬼,撕裂吃掉。
最後將目光落在這群村民身上。
“你們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