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把村口的裡路堵住了,還能走從小路上走。
警車來了很多,按理說,應該來了,不少人。
可閻安從外面經過的時候,卻沒見到有任何的經常。
閻安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但是,要去檢查警車,這種作死的行為,他是絕對不可能去做的。
辦著白喜事的兩家,也停止了高歌猛進。
整座村莊猶如陷入沉睡中,村子裡寂靜無聲,到處都是黑燈瞎火的,好似沒人的村子一樣,死氣沉沉的。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再次回到小夢家,他們家裡的燈大開著,門也沒有關。
閻安貓著腰,從外面的窗口看進去,看了一圈,雙人木床,靠牆的衣櫃,沒有任何的聲響,沒有絲毫動靜。
他推開窗,看了幾眼,房間裡確實沒有人。
閻安趕快繞到門口走進去,客廳裡擺著棺材,棺材板子半蓋在上面。
他把棺材板子推開,裡面兩個人,疊在一起。
上面是個張孔有力的高壯男人,他躺在棺材裡幾乎佔滿了整個空間。
腦袋不自然的向後揚起,眼睛被人刮掉,魚線封住嘴,割掉耳朵,腳上綁著鐵球。
仔細去看,他嘴唇的魚線上,糊著層米糊糊。
眼皮外被人用鉤子穿進肉裡,耳朵洞洞裡,被灌入不少黑褐色的東西。
屍體下面,還壓著其他的什麽東西。
閻安把男人屍體拖出來,下面是小夢。
小夢也被人換上紅色長袍,用以上同樣的手法給封住眼睛,嘴巴,耳朵,腳腕綁著秤砣。
這樣虐待死人,是他們這裡的習俗,還是習以為常?
陰風陣陣吹來,閻安下意識的看向風吹過來的方向。
外面是幾個穿著藍色製服的男人,他們帶著帽子,面色蒼白,公正的踏步。
是一群行走的屍體。
閻安看過去的時候,裡面有人看過來,是黑色的眼球,露出一口白牙,在笑。
他心裡咯噔一下,趕快蹲下身體,躲在牆壁後面。
房門裡有面大鏡子,門開著,閻安背後貼著牆壁,他看著鏡子,那個僵硬的身體,探出一個腦袋,在窗口外面,往裡面看。
蒼白的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鏡子,似乎看到了鏡子裡的閻安,目不轉睛。
閻安額角流淌著的冷汗,劃到脖頸,順著脖子滑下,打濕了後背的衣服,汗水滲透了後面的牆壁。
汗水粘著衣服,衣服粘著牆壁上的牆灰。
心底深處一片的毛骨悚然。
他看到我了!
他看到我了!
他看到我了!
閻安慌亂間,越發覺得這樣不行。
冷靜,冷靜,必須冷靜。
我必須想辦法。
他這麽想著,看著鬼探手伸到窗戶裡面來。
閻安瞪大眼睛,他就地一滾,直接拿出鐮刀,反砍過去。
死就死吧!
反正,早晚都要死的。
暗黑的鐮刀砍在鬼的手上,剁掉了這隻鬼的手,掉進屋子裡的一處,滾動幾下,冒出陣陣黑煙。
閻安見狀心中暗喜。
原來這死神鐮刀,可以傷到鬼。
早知道我還慫什麽慫!
乾呐!
他握著鐮刀的刀柄,戒備的看著窗外站著的鬼,心底深處憑空多了不少的底氣。
鬼呆滯的看著閻安,黑洞洞的眼球轉動著,似乎沒想明白,他能傷害到自己。
閻安見鬼沒動,他趁著這個機會,對著鬼,猛的砍過去。
一刀把鬼劈成兩半,鬼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鬼叫聲。
閻安不可置信的看著手裡的鐮刀,有些興奮。
死神的鐮刀,真的可以殺鬼!
那我以後也相當於殺鬼的驅魔者,為世界伸張正義,除暴安良,為民除害,殺遍妖魔鬼怪。
如此看來,學校的同學,其實都有一定的機會變成驅魔者?
鬼臨死前的召喚,驚了對面在其他房間搜索人類的鬼。
陰風陣陣吹來,窗戶被風刮的“咯吱咯吱”的搖擺。
閻安突然回想起來,這鬼不是一隻,而是一群。
那群鬼都已經發現了他。
閻安眼看著自己馬上要被這群鬼圍攻,他想要再跑應該還來得及。
可,他看著小夢被殘忍對待的屍體,特別不忍。
而且他來都來了,時間不斷在流逝,閻安上課時間有限,他現在跑了,日後說不定就沒機會在過來。
小夢也會這樣被埋掉,被那些蟲子啃食乾淨,被鳥吃掉。
他想了想,把這些封住她眼皮和嘴巴的魚線全部割開,砍斷了腳腕綁著的秤砣。
剛剛把這些魚線割斷,那群鬼已經尋聲而至,窗外站著,門外站著,被圍了一圈。
他們對著閻安裂開笑容,露出一排排牙齒,似咬著牙,在笑。
兩隻鬼僵硬的從門外走進來,他們手裡拿著電棍,渾身都在滴水,每走一步都地面都留下一小攤的水跡。
好似從水裡走來。
看著閻安的眼神,好似狼看到了肉,恨不得把閻安給活活吃了。
“活的!”
閻安舉起鐮刀,戒備的看著周圍的鬼,要麽被鬼殺,要麽殺鬼。
這場大戰想必逃脫不掉。
他握了握刀柄,考慮了很多。
第一刀對著左邊的下手,還是對著右邊下手的。
如果兩隻鬼同時對他發動攻擊,又該如何應對。
此刻,背後一陣大風刮過,溫度驟然下降。
風嗚嗚的再叫起。
閻安被這猛然間的轉變,搞得有點莫名其妙。
什麽情況?
難道說這個房間還隱藏著什麽大boss不成?
閻安盯著這群鬼,毛細血孔都在顫抖。
斜眼撇到鏡子裡。
小夢從身體裡坐了起來,風出過時,那席漂亮的紅衣,在黑暗裡的飛舞。
她面色蒼白,頭髮隨風飄蕩,五官血淋淋的,眼皮,嘴角還別這沒有抽出來的魚線。
渾身都在滴血。
她一隻手放在棺材上,很緩慢的站起來。
小夢又活了!
不,準確的說是,小夢的魂魄一直被那種殘忍的手法封印住。
小夢睜開眼睛,她那雙黑洞洞的眸子,沒有任何的東西。
她似乎不認識閻安那般,指甲瞬間變長,直接向閻安,扎了過來。
與此同時,那群鬼哈哈大笑起來。
閻安眼皮一跳,心生起不安。
這是一不小心解鎖的餓鬼?
敵眾我寡,他不說廢話,拎著鐮刀就向左手邊的小夢媽的屋裡跑。
就在他踏步進去的那一刻鍾,房間裡衣櫃的門,自動開了。
露出一條褲腳。
閻安太陽穴突突幾下,老村長也屍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