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想起了那個被關在房間裡的Himer,這麽多天了,也許自己去收拾一下屍體。
地窖,也有地窖的好處。
至少屍體不會那麽快腐爛掉。
哢嚓...
嘎吱...
門輕輕的打開。
伴隨著詭異的磨牙聲音。
即使殘月有了一些心理準備,可是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驚了一下。
那個,漂亮的少女,睜著淡藍色的眼睛,蹲坐在床上,漆黑的墨色長發遮住了大半邊的臉頰。
右手,拿著鋒利的短刀,刀身反射著刺骨的寒芒。
少女,正在拿右手的短刀,切下Chill的一條小腿,看到自己進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後拿起小腿,塞進嘴裡,機械的咀嚼著...
看起來,就像從地底深處爬出來的食屍鬼,冰冷,恐怖。
殘月第一次覺得...地窖似乎有些冷。
他邁著步子,走到月月身邊,看了一眼只剩下一半的Chill,伸手掐住了少女的脖子,逼迫她抬起頭,“你,吃了他?”
冷冷的語氣。
月月冷冷的盯著殘月的眼睛,沒回答。
“呵...”殘月笑了,看著少女的眼睛,“月月,你真有趣...你崩潰了,卻還活著...”
月月咧了咧嘴,笑了,還是沒說話。
“哼...”
殘月冷冷的笑著,伸出手,扯著月月的頭髮,往外拖了出去...
頭皮傳來讓人麻痹的疼痛...
淡淡的光亮傳來,刺眼的讓人害怕...
月月縮了縮身子,閉緊了眼睛,冰冷的眼眸被刺激的想要流淚...
......
就算是地下室,也能改造的很奢華。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月月肯定不會相信,這個裝修的這麽精致的地方,竟然是一個地下室改造的。
璀璨的房間,泛著銀光的吊燈,純白色的大理石瓷磚...
月月不知道怎麽的,腦子裡想到了一個詞,腐敗。
啪...
重重的被扔在地上。
痛死...
月月揉了揉被扯的生疼的頭皮,殘念的想著,自己該不會禿了吧...
“浴室,你自己洗洗。”冷冷的語氣,下著命令。
月月抿唇,沒說話,也沒動。
“怎麽,聾了嗎?”殘月淺笑。
月月也笑了,空洞的眼睛看著殘月。
“你想活著嗎?”
忽然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月月不明白。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殘月伸手,指尖抵在月月的眼角,略微用力。
眼睛上傳來一陣疼痛。
刺痛的感覺讓月月有一絲恐懼。
似乎下一秒,這個瘋狂的少年,就會挖了自己的眼睛。
這個看起來漂亮的人畜無害的少年,其實是個瘋子...
“呵...”殘月忽然收回了手,“月月,你在發抖。”
發抖?
自己嗎?
月月伸手,看著自己的右手,眼睛似乎有些模糊。
她本能的伸手擦了擦眼睛,一片濕潤的感覺。
什麽時候眼睛裡沾滿了水...
是淚。
為什麽要哭?
不知道。
......
浴室裡。
月月已經不記得多少天沒有這樣,拿熱水擦洗身體了。
脫掉還黏黏糊糊粘在身上的衣服。
的破布...
蒼白的身體上塗滿了血紅色的液體。
是血。
Chill的血。
月月忽然有些恍惚,那個男生,是死了,死了嗎...
死了。
為了救自己,對嗎?
然後,自己為了活著,甚至吃了他的屍體...
月月忽然開始發抖,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淡藍色漂亮的眼睛開始破碎,開始崩潰...
不對,她沒有害死誰...
不對,Chill的死不關她的事...
不對,她是為了活著,所以她沒錯...
月月想找借口。
可是最後她發現,她說服不了自己,無論如何,Chill都是她害死的...
......
殘月有些煩躁的推門走進浴室。
只是洗個澡,都一個小時了,這是溺水了?
他推開門。
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少女,蜷縮著身體,抱成一團,嘴裡喃喃著說的什麽...
淡淡的煙霧繚繞在少女周圍,裸露的蒼白皮膚顯示出一抹粉色。
很豔麗的場面吧。
可是最吸引殘月的,還是少女的那雙眼睛。
淡藍色眸子,凝聚著為數不多的光澤,隨著少女的自語,不停的潰散,凝聚...
他悄悄的走進浴室,停在月月身邊,盯著那雙少見的淡藍色眼睛。
其實很漂亮。
只是,現在,更漂亮。
殘月有一些興奮,他低下頭,忽然一口咬住了月月緋色的嘴唇,眼睛還死死的盯著那雙眼睛。
“嗯...唔?”出神的少女驚醒一般,看著漂亮的少年,停頓了片刻,然後奮力的掙扎。
砰!
殘月抱著少女,忽然按在牆上,削薄的嘴唇廝磨著少女的嘴角。
“嗯...啊!放開...”月月用力掙扎了兩下,想要推開殘月,虛弱的身體,實在提不起力氣。
淡藍色的眼睛,有一瞬間,崩潰了。
殘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豔,然後是濃濃的興奮。
他抱著少女的腰肢,推搡著,忽然猛的按在浴缸裡。
嘩...
清晰的水聲,淡淡的波紋。
“嗯...啊,唔...”
這個清秀,甚至漂亮的少年,和外表完全不同的粗暴感覺...
月月有些艱難的扭了一下身子,暗淡眼睛盯著白色的瓷磚。
Chill,你會原諒我嗎...
......
天,還是藍的嗎?
不知道, 已經過了多少天了。
月月托著下巴,縮在床腳,看著面前那一盆淡藍色的小花。
很漂亮,可惜月月不認識。
“在,看什麽?”一個聲音響起。
月月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這是什麽花?”她問。
“花?”殘月蹲下身子,輕輕摟緊了月月,“矢車菊。”
“噢...”月月凝眸,“沒見過,會一直開著嗎?”
“會很快枯萎。”
“為什麽?”
“因為矢車菊喜歡陽光的地方,地窖裡,遲早會枯萎。”
月月忽然嫌惡的推了一下這盆花,“那讓它離我遠一點,它和我完全不一樣...”
“呵呵...”殘月淺笑,把臉埋在月月脖子上,“你和一盆花較什麽真...”
說著,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月月的小腹。
月月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圈養的寵物,也就這一個作用罷了。
雖然月月不明白,殘月這樣漂亮的男生,為什麽忽然對自己感興趣。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月月輕笑,扯開了自己的衣服,省的被撕爛。
“你...能做到嗎?”殘月嗤笑,挑起了月月的下巴。
“做不到。”月月抿唇,眯著眼睛,“我恨你,知道嗎?”
“是嗎...”殘月抱著少女,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痛嗎?”
“很痛。”
“哪裡痛?”
月月似笑非笑,看著身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