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躺在床上,淡藍色的眸子沒有什麽焦距。
纖細的手指輕輕翻閱著一本薄薄的書,眼角的余光卻忍不住瞥到身旁的男生身上。
“你,在想什麽?”Chill放下了筆,合上筆記本,看著月月。
“沒...”月月微愣,搖了搖頭,拿起手裡的書擋在面前。
精致的臉龐被遮住了,昏暗的燈光下,隻有手指來回翻動書頁的聲音。
直到一個身影,遮住了燈光。
月月抬起頭,看著男生,柔和的笑臉,淡淡的,一如往常那般溫柔的神色。
“我...”
她剛想開口,就被男生一把抱住了。
“月月,你在隱瞞什麽?你在逃避什麽嗎...”
月月打了個冷顫。
這種溫柔的聲音,為什麽聽起來那樣的恐懼。
月月覺得,這個抱著自己的男生,不會是她看到的那般,溫柔,懦弱。
隱藏在柔和笑意下的,是她絕對想象不到的瘋狂。
“我沒有啊。”月月扭過頭,指尖輕輕的劃過Chill柔軟的嘴唇,“Chill,你對我很好...為什麽?”
Chill眨眨眼,“你希望我對你不好?”
月月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不是。你...很溫柔,很好。”
Chill淺笑,柔和的神色,看起來就像一個靦腆的,情竇初開的男生一樣。
溫熱的手指,輕輕點在月月鎖骨,然後順著衣領緩緩的下滑。
寬松的衣服,被扯開一個糜爛的口子。
月月了然,抓住了Chill的手指,探出身子含住了男生的唇舌。
一個綿長的吻...
瑣碎的衣衫順著蒼白的肌膚一點點滑落,溫潤的手指撫摸著精致的臉龐,“月月...睜開眼睛,看著我。”
月月皺眉,還是聽話的睜開了眼睛。
“月月,你知道嗎?你的眼睛,很漂亮就像...淡藍色的寶石。”
寶石?
月月想起了那顆女生送給自己,然後碎掉的玻璃珠。
“是玻璃吧。”月月皺著眉頭...輕輕的,下意識咬住了下唇。
被一個男生壓在身上,感受著對方熾熱的溫度。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好在...Chill很溫柔,真的很溫柔。
就像是害怕把自己弄受傷了一樣。
月月甚至有一種錯覺,這個男生,該不是...愛上自己了?
然後腦海裡馬上就想起了今天,那句話...
別像上次那個一樣,玩死了...
“嗯...哼,唔...Chi...Chill,輕...嗯...啊!”
腦子裡逐漸的空白。
月月不想去糾結這個問題。
因為男生真的很溫柔。
溫柔的她可以縱情放聲尖叫...
......
月月知道,有些事情,不會那麽快就結束。
不過這些事情,似乎來的比預想中要快。
冰冷的鐵門被打開的時候,月月還在睡覺,敏感的意識,讓她幾乎下意識的握緊了身旁的短刀。
哢嚓!
“嗤...”嗤笑的聲音。
月月對這個聲音還算熟悉。
“你以為,在有防備的我面前,這把破刀還有用嗎?”池暝嗤笑的看著少女,淡紅色的眼眸來回掃視著月月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冰冷的眼神摻雜了兩種耐人尋味的神情。
欲望,不屑。
月月咬緊了下唇,沒說話,也沒動。
“跟我走吧。”池暝輕輕的走到月月旁邊,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跟著Chill那個廢物有什麽好的...一個隨時都會死的渣滓,他能給你提供什麽?壓縮餅乾?還是那一點連喝都不夠的汙水?”
月月抬頭,空洞的眼睛裡有些不解。
“跟我走吧。”
月月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呵...不過是一件玩具罷了,你以為我在征求你的意見嗎?”
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平凡的外貌,壯碩的身材,胸前還有一道長長的傷疤,那是自己留下的。
月月握緊了手裡拿著的短刀,略微發抖的手指,卻怎麽也揮不出這一刀。
“怎麽?”池暝陰狠的笑了,緩緩,用力的掰過月月的右手。
咣當...
短刀輕輕的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和你走。”月月吃痛,被緊緊握住的右手疼的厲害。
“真乖。”男人松開了手。
“我能不能,帶一個東西走。”
“什麽?”
“這個。”月月從地上撿起了一本書。
“嫌疑人...什麽鬼。”池暝皺眉,有些古怪的看著這本破舊的書,“隨你。”
“謝謝。”月月笑了笑。
......
池暝的房間,比Chill的要大一些。
裡面的家具,擺設,床鋪,也都比較嶄新,甚至還有沙發。
雖然很想吐槽,為什麽地下室會有沙發...
但是現在的月月沒空去搭理那些。
兩條纖細的手臂被捆在一起,吊在天花板上,堪堪落在地上的腳尖,不得不踮著腳趾,才能勉強保持站立的動作。
這真是一個好累,好累的姿勢。
“呐,月月,我很好奇...”池暝輕輕的開口,拿著一把細小的短刀,輕輕的抵在少女脖子上,“你是不是個啞巴?”
月月沒開口,有些艱難的扭過頭,避過抵在脖子上的刀刃。
“你為什麽都不叫,你知道嗎...你就算是那麽疼,你都不叫,為什麽?”
抵在脖子上的短刀緩緩下移,掠過鎖骨,停在胸口的位置。
冰冷的刀尖貼在皮膚上,給人一種冰冷難耐的寒意。
月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睜大了眼睛看著抵在自己胸前的短刀,忍不住,忍不住...渾身輕輕的顫抖了起來。
“月月,你在怕嗎?”池暝笑了,第一次笑的那麽開心。
冰冷的刀刃劃破皮膚,劃開胸口,刺痛的感覺那麽敏感的襲遍了全身。
鮮紅的血液,順著被劃破的肌膚,一點一點滴落在地上。
“看,月月,我劃了一道和我胸口一模一樣的傷口,這是你欠我的。”池暝單手抓著月月的臉頰,勉強少女抬起頭,對視著彼此的眼睛,“疼嗎?月月,你疼嗎?”
無神的雙眼微微動了一下,月月看著這個男人扭曲的笑容,忍不住也笑了。
一個嗤笑。
帶著不屑的笑容。
啪!
臉上狠狠的挨了一下。
又被這個男人打了。
第二次。
月月蒼白的臉上瞬間多了一個手指印。
“笑?再笑啊!”
惡狠狠的聲音,月月有些暈乎乎的想著,這人,會不會...要殺了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