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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英雄》第7章 蛻變
  “數千年了,我已經太久沒有臨世,凡人早已忘記了過去,那些曾經的帝國榮光和英雄史詩現在卻被冠以傳聞之名,那些理應被世人所銘記的事,如今卻已掩埋在黃沙之下”。內瑟斯的聲音似從胸腔裡迸發,在空中嗡嗡作響。

  內瑟斯看著四散逃竄的人群,心底的失望無以複加,他俯視著裡昂和艾達。

  “我們曾經為了這裡的人民浴血奮戰,如今他們卻早已將我們遺忘”。

  裡昂和艾達如同柱石,佇立在一旁,不敢動彈分毫。

  這是一個活了數千年的存在,當古恕瑞瑪帝國隕落以後,內瑟斯開始了自我放逐,成為了人們口中縹緲的傳說。數千年以來,他一直在沙漠中遊蕩,他偶爾會在過往旅者的視線中驚鴻一瞥,隨即又消失在沙暴或晨霧之中,很少有人會相信這些旅者的故事,人們更願意相信那些古老的傳說。

  活了數千年的存在,裡昂不敢以常理去推斷他的思想和行為,他不能冒險,所以隻能緊緊壓下心中的不安、恐懼。

  現在裡昂只希望內瑟斯能夠無視他倆的存在,徑直離去。

  內瑟斯低頭俯視著裡昂和艾達,他能聞到兩人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呵”,內瑟斯哂然一笑,“曾經我們受到萬人敬仰,如今卻令人心生恐懼,所幸太陽帝國的光輝將再次籠罩著這片土地,英雄將再次回歸榮耀,這一天不會太久了”。

  內瑟斯舉起手杖,麻布裹著的手杖向著裡昂指去,杖尖上光芒閃爍,萬丈的光芒如同一顆璀璨的太陽,最後輕輕落在裡昂和艾達的額頭上。

  “你們是我再次臨世的見證者,一個小小禮物送給你們”。內瑟斯拄著手杖,向著遠方走去,“我們是這片沙漠的守護者,凡人們不應該畏懼我們”。

  當內瑟斯消失在視野中時,裡昂終於回神,僵硬的身體松軟下來。他長舒了口氣,不覺中汗水已經浸濕了衣衫。艾達・加西亞同樣如此,不過她並沒有像裡昂那樣的不堪,她僅僅隻是懼怕內瑟斯的模樣。

  “好恐怖呀,怎的生的這般模樣,嚇人”,艾達的身子抖個不停,她後怕拍了拍胸口。

  “你的關注點好奇怪呀,然道你僅僅隻是在怕這個”,裡昂忍不住道。

  “難道它長的不可怕嗎?那可是胡狼呃,吃人的”,小姑娘心有余悸的回道。

  好吧,你是對的,裡昂苦笑著。

  “你現在感覺怎麽?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裡昂有些擔心,他不知道內瑟斯對他們做了什麽,那一束光在觸及額頭的瞬間,便消弭於無形。

  裡昂沒有感受到身體有什麽變化,這是一個好消息。盡管他不認為內瑟斯會對他們有所圖謀,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半神的存在,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是個惜命的人,命是自己的,隻有一次,再怎麽珍惜都不為過。

  “回家吧,外面的世界實在過於危險”,裡昂第一次對於魔法世界有了最為直觀的認識。這次的遭遇,讓他深受打擊,這種生死操之他人之手感覺,讓他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強大起來,起碼能有自保的能力。

  ...

  夜幕降臨,新月高懸於天際,閃著銀色的清輝。

  艾達・加西亞不安的看著靜坐在院中的身影,回來後,裡昂便一直坐到現在。

  今天經歷的種種,讓裡昂明白了自己處於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前世英雄聯盟大火,他也曾沉迷過,對於遊戲的背景,裡昂多少也了解一點。

正因為有所了解,所以他顯得有些無措。這是個高危的世界。英雄們狂暴的能力毀天滅地,各種勢力之間相互征伐,戰爭不斷。要活下去,隻有變的更強。  內瑟斯圖書館,這是一個極為龐大的寶庫,裡昂知道,在那遙遠的時代裡,古恕瑞瑪的征伐與擴張中,所有戰敗文明的書籍、卷軸、學說、歷史都被保存在帝國各地的大圖書館和資料庫中。隨著時光的流逝,也許許多文獻,孤本已經被遺落丟失。但存留下來的,卻依然數之不盡。而這將成為裡昂的養分,他需要從這些書海中,找到一條變強的路。

  裡昂收回遠去的思緒,他看著艾達擔憂的目光,寬慰的笑著。“這個世界,我並不是孤單一人”,裡昂心想。

  兩人吃過晚飯,洗漱完畢,便上床休息。

  清涼的夜風伴著月光,從窗外溢進房間。

  李昂偷偷的遛進了少女的被子裡,今晚他沒有再分被而眠,白天的事讓李昂想明白了,這個高危的世界中,意外和明天不知那一個會先到來,他不願再壓抑的活著,既然上天再一次給了他機會,那麽就隨心所欲,活出自我吧。

  李昂擁著艾達,他能感受到懷中人兒砰砰的心跳。自從離開了沙漠,李昂便再也沒有擁著她入睡,艾達無比的懷念著,那個曾經夜裡數次擁著她入睡的懷抱,那並不算寬厚的胸膛,在寒冷的夜裡給予她唯一的溫暖。

  長時間的修養,艾達的身形已經變得圓潤,抱在懷裡,再不複當初硌人的感覺了,嗯,肉肉的很有手感。

  艾達・加西亞,緊緊的扣著那作怪的手,她害羞的將頭埋進李昂的胸膛,帷帳內的氛圍變得更加的旖旎與不堪,帷帳在若有若無的呻吟中不停的搖曳著,連月亮都被羞的躲了起來。

  清晨的陽光,如約而至,經歷了昨晚的放縱,李昂卻依然早早起來。

  李昂如往常一樣,打著八極拳。以往這些動作,做起來通順無比,酣暢淋漓,要打上四五遍,他才會稍顯吃力。而今天,僅僅起手三五勢之後,李昂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身體的每一處肌肉、關節都酸脹無比,隱隱作痛,李昂知道不能再強行繼續下去了。

  “我的身體到底怎麽啦,內瑟斯,內瑟斯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李昂心裡的怒火升騰。

  不管內瑟斯是善意還是惡意,他都已經觸犯了李昂心裡的底限,他不能接受這種強加給他的未知狀況。李昂很惜命,也很怕死,他覺得怕死沒有什麽不對。上天給了他一次機會,他想好好的活著。

  李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默默的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隨著時間的推移,酸脹和疼痛感逐漸消失。

  李昂咬著牙,從新開始,八極意為陰陽,又稱無極,其動作樸實簡潔,剛猛脆烈,展開後千變萬化,勢式無形。以往融會貫通的動作,此刻施展出來卻是艱難無比。

  幾個動作下來,李昂汗如雨下,越到後面,李昂的動作便越發的遲緩,撕裂般的疼痛從每一處觸感神經傳來。

  李昂想看看內瑟斯究竟對他做了什麽,他緊咬著牙,雙眼透著瘋狂,劇烈的痛感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整個包圍吞沒,那刺入骨髓的疼痛,像是在他的靈魂中回響,然後化作無數個聲音,仿佛在嘲笑說,“凡人也妄想窺探神力”。

  李昂憑著意志依然在堅持著,他的雙目赤紅。整個人已陷入了瘋狂,他的腦海中全是那充滿嘲笑的聲音,內瑟斯的聲音。

  艾達・加西亞猛地睜開眼,她的心口一陣悸動,仿佛壓著塊巨石,艾達來不及穿戴衣衫,僅著著褻衣的她赤著腳,向著後院跑去。

  “啊,李昂你怎麽了,快停下來”,艾達看著院中狀若瘋魔的李昂,著急著驚呼道。

  李昂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六識關閉,徹底斷了外界的聯系。八極拳的剛猛迅疾,在此刻卻如同電影的慢鏡動作。黑色的血混著汗,從李昂全身的毛孔中噴薄而出。

  “李昂...”,艾達上前,剛想阻止李昂,便被一股如山的巨力反震擊飛。

  李昂被驚醒,他瞬間清醒過來,赤潮在眼中退散。剛剛的一套動作,將他渾身的力氣抽掉的一乾二淨。

  李昂看著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艾達,心中一痛。

  他邁著艱難的步伐向著艾達走去。李昂仔細的檢查者艾達的狀況,還好隻是昏了過去,其它一切都還好。

  李昂躺在艾達的身旁,他的身體恢復的很快,休息片刻後,李昂咬著牙將艾達抱回房間。

  李昂看著自己渾身的汙穢, 若有所思,身體的不適感,消退的很快,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輕盈。李昂感覺自己的狀態從沒有這般好過。

  李昂匆忙清洗過後,便出了門,今天本是他第一天上班的日子,但發生這樣的事,他不得不請假了。畢竟艾達・加西亞此刻還躺在床上,沒有人照顧怎麽行。

  李昂來到大圖書館,牌匾上,‘內瑟斯圖書館‘幾個鎏金大字,氣勢恢宏。李昂眯著眼打量這幾個大字,可能內瑟斯並沒有惡意,可能這一切對於李昂來說,說不定還是份不錯的機緣。但他心裡卻接受不了,這樣的饋贈。他喜歡掌控自己的一切,但內瑟斯卻以蠻力,將他的自以為是的掌控擊的粉碎。

  李昂在門前駐留片刻,便徑直往裡走去,他找到星達・尤裡斯說明來意。

  星達黑著臉,雪白的胡子都被氣的翹了起來。“所以你是說,第一天,就要請假”。

  李昂聽著這不善的語氣,他隻能硬著頭皮道,“學生,確實有不得已的事”。

  “好吧,我允了”,或許是看出了李昂的堅持,星達・尤裡斯沒有在為難他。

  “對了,聽說昨天城裡發生騷亂,據說是內瑟斯現世,你怎麽看?”。

  李昂心裡一驚,“學生昨天早早的回到家,不是很清楚,所以無法判斷”。

  李昂被星達盯著一陣心慌,他強忍著鎮定下來。

  “既然你今天有事,那就去吧”,良久星達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昂聞言不再多說什麽,他向著星達告別後,便轉身離去,星達看著他的背影,眯著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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