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俊雖然說得輕松,但對於王錚來說卻無疑於平地驚雷!
“汗血寶馬嗎?”王錚嘴角拉起,在黑暗中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汗血馬毛細而密,這表明它的毛細血管非常發達,在高速奔跑之後,隨著血液增加5℃左右,少量紅色血漿從細小的毛孔中滲出,遠遠看去,豔麗的血色,也就有了汗血寶馬的說法。
不過,人身上到底有沒有血汗這樣的情況,王錚躺在床上,一個個視頻的找了起來。
300點的潛力值,慢慢減少,直到還剩下30點的時候,王錚停了下來。
果然被他找到了。
血汗症!
這是色汗症的一個特殊類型,發病人群接近一億分之一,治療上可以給予少許的調節神經的藥物。
當然,治療效果如何,視頻裡沒說,但想來應該不怎麽樣。
.....
第二天一早,王錚來到急診科的時候,辦公室裡,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李院長也在。
時間一到8點,眾人站起,昨晚的夜班開始交班了。
交班結束之後,李院長看了眾人一眼,緩緩開口,“首先,昨天的事情大家也看見了,經過院領導會的一致通過,從今日起,取消急診手術間!”
眾人頓時驚呆了!
王錚瞪大了眼睛,看著凌主任,卻見凌主任一臉死灰之色,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李院長,我....”蔣國強開口。
李院長粗暴的打斷了蔣國強,臉色一沉,“急診科以後,只需做好分流,至於後續處理,與急診科無關。”
蔣國強默默的點點頭。
“第二,今天會來人進行醫學鑒定,所有當事者必須全程跟隨。”
“第三,急診科本月績效扣罰10%。當事者中輪轉醫生王錚,聘用合同推遲三月。”
凌主任一下就急了,“李院長...”
李院長擺擺手,不願再說話,直接走了。
眾人散去,凌主任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王錚,輕聲道:“小王,你也別太在意,我會去處理這事的。”
王錚看著頭髮已經開始泛白的凌主任,心頭歎息,就是這個一心為民的老人,也逃不過現在醫療體制的束縛。
“沒事,三個月也不久。”
“手術一時間是做不了了,也算給我們放假吧。”凌主任勉強的笑了笑。
眾人無聲歎息。
能做手術的時候覺得累,抱怨;但一時間突然讓他們不能做手術了,心頭又不是滋味。
“打起精神!你們這幅表情,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真的是犯了什麽錯了。”凌主任厲聲道。
“是!”眾人大聲應道,有氣無力。
“蔣國強,王錚,陳進學,你們三人今天不要接看病人。”凌主任說了一句,這才離開。
八點半的時候,鑒定中心的人來了,一共三人。一老人兩青年,兩個青年手裡都提著一個大大的黑色箱子。
凌主任給老者點了點頭,老者也微微點頭示意。
沒有多說話,凌主任帶著三個鑒定中心的專家和六個死者家屬,一起來到了停屍房。
停屍房不大,全部密閉,唯有開門之時透進來了一點光線,節能燈的白色光芒,映射在四周完全由白色瓷磚貼成的牆壁之上,刺眼的白,讓王錚忍不住縮了一下瞳孔。
空蕩蕩的停屍房,也唯有死者的屍體,擺放在了最中間。
“你們在外面等吧。
”鑒定中心的老者說道。 眾人又退出了停屍房,在停屍房外面的大廳裡坐下。
氣氛極為沉重,沒人說話。
幾個家屬也沉悶的坐著,唯有那個叫虎哥的男子,在玩著手機。
蔣國強的電話響了,蔣國強接聽了電話,點了幾次頭,然後對凌主任說道:“主任,科室來了個急診病人,有點特殊。”
凌主任看了蔣國強一眼,無聲的歎了口氣,輕輕的點了點頭,小聲道:“注意安全。”
蔣國強點點頭就離開了。
幾個家屬見蔣國強離開,出現了騷動,虎哥看了仍舊坐在椅子上的凌主任,然後對騷動的人群點點頭,眾人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
急診科2樓臨觀病房43床,文超和蒲暢小心翼翼的站在病床右側,此刻,病床上,那個右手綁滿了繃帶的女子,正嘟著嘴,不滿的看著病床左側的男子。
男子國字臉,臉色嚴肅,一股威嚴的氣息從男子的身上慢慢飄起。
若是有認識男子的人在這裡,必然會恭敬的喊上一聲薑局長;
京都市公安局的局長,薑嚴文。
而躺在病床上的,就是薑嚴文的女兒,薑然。
文超老家和薑嚴文老家是一個村的,文超小時候父母死了, 也就輟學了,之後就在社會上打打殺殺,家裡人看不過去,找到了薑嚴文,薑嚴文倒是見過文超幾次,但他也不可能直接幫文超找個工作,於是安排文超給自己的女兒開車。
卻沒想到第一天就出事了。
這讓薑嚴文怎麽不氣!
“文超,到底是怎麽回事?”薑嚴文輕喝一聲,把文超嚇的一哆嗦。
文超戰戰兢兢的說:“老板,然姐讓我們陪著她去逛街,在地下車庫的時候,我根本沒想到旁邊車突然開門,一個人拿刀衝過來了,我當時拚命撲救,但那人看起來有些功夫,目標直指然姐,砍了一刀,我摸出了你給我的假槍,那人這才跑了。”
京都這種地方,大白天的,也難怪文超放松了警惕。
“知道他是誰嗎?”薑嚴文問道。
文超茫然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對方帶著卡通面具,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面貌。”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給我打電話?”薑嚴文眉頭微皺。
文超小心看了一眼薑然,這才輕聲答道:“然姐不讓我告訴你。”
“哼!”薑嚴文冷哼一聲,顯然對於文超的回答並不滿意。
文超頭上頓時就開始流汗了。
薑然憋了憋嘴,不滿的扭了扭身子,“爸,你就別為難人家文超哥了,要怪也怪你。”
薑嚴文嚴肅的臉頓時掛不住了,老臉微紅,“然然你說什麽呢?”
“本來就是啊。”薑然不服氣,“你看看你當局長這幾年,我都不敢上街了。”
薑嚴文神色暗淡了一點,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