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骨科常主任做的手術嗎?”雷志雲問道。
文超搖頭。
“是急診科凌主任做的手術嗎?”
文超依舊搖頭。
“難道是白院長做的手術?”
文超依舊搖頭。
“那會是誰?”雷志雲懵了。
“是王錚,王醫生。”薑然見雷志雲吃癟,笑道。
“王錚?”雷志雲在腦海中瘋狂的搜尋了起來,達到雷志雲這種高度的醫生,對於系派之爭已經看得很輕了,別的醫院有什麽高手,他都一清二楚;
但即使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一個叫王錚的醫生。
“就是這人。”薑然摸出手機,按亮屏幕,頓時,一張帥氣的臉龐,出現在了屏幕上。
“這.....”雷志雲說不出話了。
半響,雷志雲的苦笑,是對他自信的嘲諷,他突然有點像見見這個神秘的高手了。
華夏,究竟還是藏龍臥虎之地啊。
還沒等雷志雲感慨完,一大群人突然衝進了病房,人數至少十余個,這些人訓練有素,一進病房,直接就站在了薑局長的面前。
還沒等薑嚴文反應過來,這些人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裡,以極快的速度組裝成了兩台攝像機。
攝像機組好,兩個記者這才走了上來,一臉笑意的看著薑嚴文,其中一個帶著黑邊眼睛的男子先開口,“薑局長,你好,我是膨脹新聞的記者夏說,我想請問一下,對於貴千金這次受傷的事情,您怎麽看?”
薑嚴文一臉冷漠的看著眼前如果發現的新鮮的屎一般的記者,微噓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夏說。
夏說一臉笑,直直的看著薑嚴文。
氣氛,有些尷尬。
一個病人從旁邊床上走了過來,“薑局長,你就說一下吧,也讓我們明天能有點新聞。”
薑嚴文冷冷的看了這個病人一眼,心中閃過一絲憤怒。
“沒什麽好說的,我女兒這次不小心摔傷,多謝各位媒體朋友關注。謝謝。”薑嚴文接過話筒,快速的說完。
“但是,我好像聽說您女兒的傷勢是刀傷?”另外一個記者跳了出來。隨後自我介紹道:“薑局長,你好,我是南天都市報的記者胡說。”
薑嚴文深深的看了胡說一眼,“一派胡言。”
“薑局長,你也沒必要隱瞞了,我和你女兒一個病房,對她的病情清楚的很;再說,剛剛這位朋友給您女兒揭開敷料的畫面,我可是錄著的。”那個病人拿起手機,對著薑嚴文揮了揮。
薑嚴文沉默了一下,無奈的歎了口氣:“感謝各位媒體朋友如此關心,我女兒的確是被有心人刺傷了右前臂,但目前傷勢已無大礙。”
“請問刺殺者是您的仇敵嗎?”
“請問薑局長是否對最近幾年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
“請問薑局長是否會加大掃黑力度?”
“請問....”
....
....
三個記者,如同麻雀一般,在薑嚴文的耳邊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薑嚴文拿著話筒,對著攝影機,一個個問題,官方而又正面的回答著。
只是他的眼神深處,夾雜著常人難以看到的無奈和憤怒。
自己,真的好像猴子啊!
....
凌主任如老僧坐定一般的坐著,陳進學皺著眉頭,煩躁不安,王錚微閉著眼,腦海中在記憶著學習空間中的視頻。
家屬這邊人的不時的會去上廁所,
唯有馬強和虎哥兩人一直沒動過,馬強一直看著停屍房的大門,而虎哥則玩著手機。 這一坐,就是三個小時。
當停屍房的門被打開的時候,發出了一陣“吱吱吱”的響聲。
眾人頓時站了起來,表情各異的看著鑒定中心的人。
三人看起來有些累了,特別是老者,眉間還有尚未乾的汗水,兩人年輕人臉色也顯得有些疲憊。
“結果怎麽樣?”馬曉一臉焦急的跑了過來。
老者看了眾人一眼,這才道:“情況目前已經基本清楚了,鑒定結果已經保存在了電腦裡,等會我們一起去打印出來吧。”
眾人沒有異議,在急診科的醫患關系溝通室裡,將鑒定結果打了出來。
一式三份,急診科一份,家屬一份,鑒定中心一份。
“先看一下,如果沒什麽問題,就把名簽了吧。”老者找了張凳子坐下,看起來真的是累的不行了。
急診科這邊,凌主任在看鑒定結果。
而家屬這邊,是虎哥和馬曉一起在看。
一時間,溝通室裡寂靜無聲,唯有翻動紙張的聲音,不時響起!
“不可能!”一聲狂吼夾雜著拍桌子的聲音, 打破了這片寂靜,只見虎哥一臉怒意的盯著鑒定中心的老者,陰冷的笑了兩聲,磨著牙道:“老頭,你和地壇醫院勾結了吧,是不是地壇醫院給你好處了?”
老者臉一下就黑了,“小夥子,話不能亂說啊。”
“呵呵,我亂說話?”虎哥把鑒定結果翻到最後一頁,“你自己看看你寫的什麽,屍檢結果表面:患者死亡系疾病發展所致,與醫療行為無關。”
“呵,這就是你們勾結的證據!”虎哥指了指老者,又指了指凌主任。
老者輕笑,他也算看出來了家屬的心思,“如果你有不滿意,還可以請其他鑒定機構。”
“沒必要了。”虎哥猙獰的笑著搖了搖頭,如同餓狼一般舔了舔嘴唇,“你們這些鑒定機構都是和醫院一夥的,吃人不吐骨頭的雜種。”
“把準備的東西拿出來吧。”
虎哥說完,一個家屬憤怒的瞪了醫生和鑒定人員一眼,然後跑了出去。
約莫半分鍾之後,一陣響亮的鞭炮聲響起,聲音,在急救中心上空,炸裂開來。
凌主任和蔣國強臉色一變,直接衝了出去。
一口棺材,正放在急診中心的大門前,地面上,散落著大堆鞭炮爆裂之後的殘骸。
幾個頭戴孝巾的中年婦女,匍匐在棺槨上,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幾人拿著鎖啦,搖頭晃腦的吹了起來。
黃天的黃紙,隨風飄蕩,棺槨一旁,一堆黃紙,正在漸漸燃燒。
這些人,儼然把急救中心大門口當做了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