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凌看了韓凱一眼,好像對於他的出現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韓凱反倒挑釁似的反問了他一句:“你剛才說死者沒有遭受過性侵,那照片上脫了一半的褲子怎麽解釋?”
楚天凌坦然回答:“我是法醫,隻負責對屍體進行檢驗。至於推理,那是你們的事。”
韓凱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翻閱資料。
宋浩宇下意識推測:“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性,凶手原本是打算……但是因為某些個人原因……”
原本挺含蓄的話,被韓凱接了話音後,感覺充滿了黑色幽默:“也就是說凶手其實很想表現,但是實力不允許,所以褲子脫了一半沒法進行下去?”
眾人唏噓,其中有一兩個警員仿佛深受打擊,別開臉,半邊脖頸紅了一大片。
誰知,楚天凌很嚴肅地點了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這時,李副局長站起身來,乾咳了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又集中了回來。
“這樣,先把被害人的社會關系理一理,將可疑人員一一列出來,安排人手重點排查。
同志們,案情緊急,刻不容緩。大夥兒抓緊時間,爭取在48小時內破獲此案,以免引起社會恐慌。”
宋浩宇面上不動聲色,內裡卻在腹誹:你個糟老頭子,每次發生命案都是同樣的說辭!能不能有點新意啊?
李局走後,頂著壓力的他隻好硬著頭皮給隊員們安排任務,指揮下屬倒是遊刃有余,就是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把凶手捉拿歸案。
很多人都以為經歷了那場車禍後,宋浩然的智商多多少少受了點兒影響,所以即便一個案子十天半個月都沒什麽進展,上至領導下至警員都會相對的包容他。
可笑的是,他隻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普通老百姓。
破案?他也很想啊!但是實力它不允許啊……
等到隊員們領了任務魚貫而出,宋浩宇才意識到會議室裡還有兩位爺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
氣氛突然顯得有些凝重。
宋浩宇沒敢說話,楚天凌和韓凱也沒出聲,三個人對視了足足10秒後,韓凱突然“噗”地一聲笑了,站在離門最近的楚天凌也忍俊不禁地勾了勾薄唇。
買了否冷?
宋浩宇一臉懵逼。
韓凱站起來,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右肩,笑道:“嘿!夥計!給點反應啊!咱們開封府鐵三角好不容易又聚齊了,你難道不該樂一個嗎?”
開封府鐵三角?什麽鬼?
韓凱見他依舊崩著一張臉,無奈伸出兩根手指強行彎起他的嘴角,這才滿意地對楚天凌說:“阿策,趕緊的,給本大俠和包大人來一張帥氣的合照,回頭髮朋友圈!”
楚天凌卻絲毫不買帳,攤了攤手,說:“然而我並沒有朋友圈。”
“那手機總該有吧?”
楚天凌繼續無視他,邊朝門外走,邊說:“屍體還沒縫合好呢,我先去忙了,你們繼續。”
“哎!”韓凱被掃了興,也不開玩笑了,對差點被他玩壞的宋浩宇說,“怎麽樣?去現場看看?”
“呃……行啊!”宋浩宇佯裝淡定,“要不你先去,我找楚科長再了解點情況?”
“什麽楚科長?叫阿策都叫十幾年了!”
宋浩宇心頭咯噔了一下,故作鎮定地朝他笑了笑,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