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她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被高校裡的幾個小流氓圍堵在了巷子口。
她性格懦弱,不敢大聲呼叫,更不敢還手,只能任由這些小畜生在她身上胡亂瞎摸。
如果不是宋浩然及時出現,簡直不敢想象這個可憐的女孩還會遇到多麽可怕的事。
其實,當時的柳菲是完全不信任宋浩然的,在她眼裡,似乎這世上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除了她的弟弟。
所以,在被拯救之後,她連一聲謝謝也沒說,轉身就落荒而逃。
原本以為這場“英雄救美”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插曲,時間長了,宋浩然幾乎忘了自己曾經救過這麽一個落魄的女孩。
沒想到的是,幾個月後,柳菲和楚天凌相認了。
而作為楚天凌最要好的朋友,宋浩然也慢慢成為了柳菲愛慕的對象。
正如楚天凌所說的,柳菲從未向宋浩然表達過心意。但是即便如此,她的存在還是威脅到了另一個曾公開向宋浩然表白的女生。
那天,那個叫蔡琳琳的女生主動把柳菲約到了宿舍的天台,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蔡琳琳後來從天台墜落,當場摔死。
柳菲成為了重大嫌疑人,再加上她身上還有“弑父”的前科,警察僅憑一些表面線索便給她定了罪,當然,這其中不外乎還有蔡琳琳的有錢老爸在推波助瀾。
總而言之,柳菲又被關進了監獄,這個懦弱的女孩甚至一句話都不曾為自己辯解過。
說到這兒,楚天凌的故事再一次戛然而止。
他似乎在刻意地省略一些東西,最後只是總結道:“這一回,她在監獄裡待了足足十年,如果不是因為她瘋了,可能還要待上二十年,三十年……”
“她是怎麽瘋的?”
“不知道。監獄那種地方……”楚天凌不知該如何描述那個地方,他的目光是冰冷的,掉落在手背上的眼淚卻是滾燙的。
宋浩宇不知該說什麽好。
過了幾分鍾後,氣氛才稍稍緩解。
“你說吧,想讓我做什麽?”宋浩宇決定豁出去了,即便是要他假扮宋浩然和他姐姐談一場戀愛,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我想找到十二年前的案宗,重新立案調查。”
“呃……啊?”
楚天凌坦然承認:“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做這件事。我考法醫專業,進市局,就是為了調查十二年前的那起案子,但是所有人都在阻撓我。我甚至也請求過你哥,但是,連他也拒絕了我。”
“為什麽?這不像我哥的作風啊!”宋浩宇突然覺得事情變得有些複雜了。
“我不知道,也許他有什麽苦衷吧。我不能強求他。但是……自從認識了你……”
呃,宋浩宇這回確定了,這個楚天凌就是覺得他好欺負。
當然了,能被一個人如此信任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畢竟宋浩宇除了帥、會賺錢和講義氣之外,也沒啥別的優點了。難得楚天凌不嫌他笨。
不過,事情想起來不難,但要真的實施起來,恐怕會面臨重重阻礙,畢竟已經是十幾年前的舊案了。
更何況死者的父親還是本市重量級的企業家,鬼曉得他女兒的死會不會和家族企業有關?要是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那查起來恐怕不只是“麻煩”兩個字。
楚天凌自然知道個中艱難,他看著宋浩宇為難的樣子,起身便準備告辭。
“抱歉,
打擾你了。” 宋浩宇看著他走到門口,在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叫住了他。
“我可以幫你!不過,我得先把翟飛的案子了結才行。”
楚天凌回頭,對他微微一笑:“謝謝。”
……
第二天,宋浩宇帶著趙子軒再一次暗訪奉源建材有限公司。
不知道是賊老天故意想幫他,還是換了一種方式給他製造麻煩。
總之,呂梁偉死了。
沒錯,上吊死了……
他死了也就算了,居然還在兜裡留了一封遺書,聲稱他就是殺害翟飛的凶手,並流露出深深的悔意。
檢查了他的書桌,和各種生活用品所擺放的位置,完全表明了他就是個左撇子。
此外,經過筆跡鑒定、現場勘察、以及包括屍檢,無不證明呂梁偉就是畏罪自殺。
你信嗎?反正宋浩宇是不信。
第一、呂梁偉不是第一次在道上混了,說的不好聽的,可能他早就殺過人。像他們這種亡命之徒,出了事,自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跑路。畏罪自殺?不存在的。
第二、呂梁偉是直接死在公司裡的,雖說公司的規模不大,但十幾個員工還是有的,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他死在了二樓的辦公室裡嗎?
第三、所有的監控無一例外全都壞了,員工們一致表示他們隻負責上班賺錢,別的一概不知。至於什麽販毒運毒,他們矢口否認,從他們各自的口供裡也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綻。
第四、關於那封遺書,寫的實在是太假了,雖然筆跡和呂梁偉相似,甚至有可能就是他親筆寫的。 但誰又能保證他不是在被人威脅的前提下寫出來的呢?
第五、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呂梁偉死的實在太巧合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隻手在操控著這一切。不管他是自殺還是他殺,似乎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可以結案了。
“頭兒,可以結案了,您幹嘛不高興啊?”趙子軒皺著眉,似乎不太理解。
宋浩宇靠在椅子上“呵呵”了一聲,言不由衷地說:“高興啊!老子別提有多高興了!”
坐在對面的趙子軒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顯得有些緊張:“那個頭兒,您能不能別笑那麽陰森啊?
我覺著吧,能結案那就是好事!反正那個呂梁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宋浩宇揉了揉太陽穴,起身,決定找楚天凌再問問。
趙子軒在背後急赤白臉地叫:“頭兒!那這案子到底是結還是不結啊?”
宋浩宇沒有回答他,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到了法醫室,宋浩宇開門見山地問:“你覺得呂梁偉是自殺嗎?”
楚天凌坐在辦公桌前,對於他的突然到來略微一驚。
“這個問題,我好像在屍檢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
“但是據我所知,你只是對他進行了表面屍檢,並沒有解剖吧?”
楚天凌啞然。
宋浩宇勾唇笑了,笑意有些冷。
“你是不是也巴不得他是自殺的,這樣的話案子就可以結了。然後關於你姐姐的案子才能盡快提上日程!”
宋浩宇的話,字字都在戳著楚天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