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被許少怡給逼到了死角,莊鋒心裡這個氣啊,你不聲不響的失蹤了還有理了?
“好,誰不跳,誰孫子。”莊鋒瞪著眼睛對她吼道,心裡想著:“小樣,哥還治不了你,你都來河邊至少有一個小時了,有勇氣的話,早就跳了,也不可能等到現在。”
他心裡估摸著許少怡八成不敢跳,所以才敢這麽有底氣的對她吼叫。
“一、二、三……”
許少怡喊了三個數,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不要!”莊鋒急忙伸手去抓她,可惜已經晚了。
撲通!
湍急的河水裡濺起了浪花。
“啊!”莊鋒瞬間目瞪口呆,大罵了一聲:“老子也不過了!”
撲通!
他也跳了下去,如果許少怡淹死的話,他就成了凶手,更加會自責一輩子。
於是他心一橫,牙一咬,眼一閉,也跟著跳進了湍急的河水裡。
身子一進河水,莊鋒感覺就被一個漩渦給卷到了河底,接著身後好像有個人在推著自己似的,不由自主的往前翻滾著。
等到莊鋒露出頭來的時候,發現離剛才跳河的地方已經有二十幾米遠了,並且離岸邊的距離也有七、八米。
他的水性還算不錯,踏著水朝著四周看了一眼,隨後發現了許少怡的身影,她可能不會游泳,身體忽上忽下,兩隻手正在胡亂的掙扎著,並且越來越朝河中心而去。
“靠!”莊鋒心裡罵了一句,隨後一個猛子朝著她扎了過去。
河水太過於湍急,在上面遊的話阻力太大,也太費力氣,所以莊鋒選擇了潛遊。
一個猛子扎出去六、七米,然後浮上水面換氣,同時確定許少怡的方向,然後再次扎進水裡,朝著她的位置潛遊過去。
本來莊鋒跟她的距離最多不超過十五米,按理說三次潛遊就能遊到她身邊,不過沙清河此時的水流十分的湍急,莊鋒在向她遊去的時候,她的身體還在跟著河水快速的向下遊衝去,同時還在向河中心橫移。並且看樣子許少怡已經喝了不少水,快要撐不住了。
所以莊鋒潛遊了九次,終於在許少怡徹底被衝進河底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在莊鋒抓住她手臂的一瞬間,她像一隻八爪魚一般緊緊的纏在了他的身上,把他的手和腳給束縛住了。
“我靠,她這是想同歸於盡啊!”當時莊鋒心裡又驚又害,同時還非常的生氣。
其實後來才知道,快被淹死的人,在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時候,就是許少怡此時的反應。所以救快被淹死的人,第一條就是先要打暈對方,不然的話,很可能救和被救的人全部淹死。
莊鋒憋了一口氣,硬是掙脫了她雙腳的糾纏,然後拚命的踏著水往上遊。
呼!
幾十秒鍾之後,莊鋒的腦袋露出了水面,換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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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許少怡已經徹底昏迷,不過她的雙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吊在他的胸前。
帶著一個人在這湍急的河水裡遊到岸邊,簡直不現實。於是莊鋒盡量將他們兩個人的腦袋離開水面,然後隨著水流往下遊飄去,同時不停的向岸邊大聲呼救著。
大約飄了五分鍾之後,終於看到了岸邊的牛耿等人,他大聲的喊道:“想辦法,快!”
不過莊鋒剛剛喊了一句,河水打著卷將他和許少怡兩個人給衝走了。
當再次露頭的時候,莊鋒已經離牛耿他們有幾十米的距離,可以看到他們正在河邊急速的奔跑。
現在報警一點用下都沒有,如果等消防隊員或者警察來的話,只能收屍,所以必須自救。
“怎麽辦?”莊鋒的眉頭緊鎖,再這樣下去,自己也要堅持不住了。
正當莊鋒無計可施的時候,突然前方出現了大橋,這是建國之後建造的第一座沙清河大橋,現在仍然在通車。
能不能活命在此一舉,莊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拚命調整著他和許少怡在河中的位置,當經過橋墩的時候,他猛然伸手扒住了橋墩。
水泥和皮肉之間摩擦的非常疼痛,但是莊鋒心裡告訴自己,這是自己最後活命的機會,就是再痛也要忍住。
“莊鋒,你行的,一定可以堅持到救援的人前來。”他在心裡鼓勵著自己,拚命的用雙手扒著橋墩,而莊鋒和許少怡的身體則被湍急的河水衝刷的斜飄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去看岸邊牛耿他們是否追了過來,只能咬牙堅持著,能多堅持一分鍾算一分鍾。
對於此時的他來說,一分鍾都如同一個小時,非常的難熬。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要堅持不住了:“真要死了嗎?”他在心裡暗暗想道,隨後低頭朝著仍然昏迷的許少怡看了一眼,沒有想到,她此時咳嗽了幾聲,竟然醒了過來。
咳咳……
許少怡睜開了眼睛,她好像沒嗆多少水,只是被憋得閉過氣去。
“現在你高興了吧,我要堅持不住了,我們兩人都得死在沙清河裡喂王八。”他低頭看著她說道。
“謝謝你,沒想到你真得跟我一塊跳河,我們互不相欠了。”她說。
最終莊鋒和許少怡被救上了岸,直接送進了人民醫院。莊鋒倒是沒什麽事,許少怡經過全身檢查,奇跡般的也是什麽事都沒有。
醫生讓留院觀察一晚,如果沒有不良反應的話,明天早晨就可以出院。他讓牛耿他們都回去,自己一個人留在醫院陪床。
上了個廁所,莊鋒回到病房,就看到許少怡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看到他進來的時候,馬上又閉上了眼睛。
“喂,睡不著嗎?”莊鋒坐在椅子上對她問道。
許少怡沒有說話。
莊鋒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鍾,說:“雖然今天下午的事情,完全是一個意外,但是結果卻無法改變,我奪走了你身上最重要的東西,卻又無法補償你,我……”
“不用說了,我已經說過,你跟我一塊跳了河,我們兩人已經互不相欠。”許少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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