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莊鋒看著李秋悅走到後面的廚房,打開冰箱找了盒牛奶望了望,用手指捅破了口子就開始喝起來。
李秋悅先前對付了兩頭聒噪的肥豬,早就已經口乾舌燥了,得潤潤喉嚨。
“喝吧喝吧,一個女人貧乳貧成你這樣也該喝點奶補補了。”莊鋒不屑的說道。
李秋悅對著莊鋒瞧了一眼,將牛奶盒移開嘴,口子對著莊鋒用力一擠,噴出一股飛奶濺得莊鋒滿臉都是。
“純粹是意外。”
“你大爺的誰信啊?!哇靠你還來!”
莊鋒跑去衛生間洗臉洗頭,李秋悅喝著剩下不多的牛奶,癱坐在沙發上。
“你等會兒順便把地板上牛奶拖一下。”莊鋒一邊洗著,一邊聽著李秋悅傳達過來的命令。
“哦......我幹嘛要聽你的?!”
“別忘了,這可是你的家,你有義務打掃乾淨。”李秋悅嘟著嘴,打開了電視。
蕭瀟也很乖巧的坐在沙發上,陪同李秋悅看著精彩的娛樂節目——奔跑吧兄弟!
莊鋒從衛生間洗完臉後氣憤地走出來,還拿著一條毛巾擦著頭。滿懷不甘,莊鋒拿起拖把來就是一陣狠拖。
似乎是把地板當成了李秋悅的臉,在那裡蹭來蹭去……
忽然,房門打開了,大舅劉趕三碰巧回來了。
“大舅你去哪了?”莊鋒問道。
“嘿嘿,這小區的老頭大媽都挺熱情,請我去給他們指教一下廣場舞。”劉趕三頗為得意的說道,只是稍微略過了與幾位姿色不俗的少婦講解帶孩子的問題。
廣場舞?莊鋒還真的不明白,那種上了年紀的人才會喜歡的娛樂表演的舞蹈有什麽好的。反正擾民是真的,莊鋒每次在房間裡看電影帶著耳機都聽得到,很影響電影的欣賞。
劉趕三補充道:“倫巴王知道不?那就是我啊!大舅當年可是叱吒風雲般的傳奇人物啊!”
莊鋒把劉趕三拉倒了陽台,小聲地詢問他手裡還有沒有錢,畢竟自己是傾家蕩產了。
劉趕三掏了掏帶洞的衣兜,除了瓜子皮以外再無別的了。“大外甥,你也不想想,大舅我要是有錢的話,怎麽可能帶著蕭瀟來投奔你呢?”
這麽一說倒也是,貌似沒毛病。
“大舅,我現在面臨破產了,實在是養不起你們了!”莊鋒欲哭無淚,早知道不出去貼這個招租廣告了。
劉趕三拍了拍莊鋒的肩膀笑道:“大外甥,向前看,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不過,家裡沒有菜了,你看今天晚上咱們怎麽吃比較好?”
莊鋒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生活竟會變得如此窘迫,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拎鞋的,怎麽還不開始做飯啊?”李秋悅喊了一聲。
莊鋒眼珠一轉,感覺可以從李秋悅的身上騙點錢。
“我說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件事?”莊鋒的臉眯縫著,勉強擠露出一絲笑容。
“什麽事情?”
“我想向你借點錢出去買菜,不然今天晚上沒飯吃了。”
李秋悅有點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樣子的房東能窮到問房客借錢的地步?
她從包裡數了數,然後拿出來一張百元大鈔。“這是我借給你的,你得還給我,另外還得打上欠條,利息的話就按銀行的來吧。”
“什麽?咱們倆之間還用的著打欠條?”
“別給我一副跟我很熟的表情,咱倆之間也沒有什麽關系。打不打欠條?”
沒辦法,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莊鋒在強逼之下打了欠條,拿到了百元大鈔。 拎著菜籃子出了門,莊鋒小心謹慎的繞過了可能碰到趙姨的路,避免與她正面接觸,慌裡慌張的來到了農貿市場。
“便宜了,新鮮的鯉魚嘞,十三十三了,降價大促銷,便宜賣了啊,活蹦亂跳的大鯉魚啊……”一個賣魚的老太太扯著嗓門大喊著。
莊鋒剛好路過,就走過去問道:“大媽,您這還有沒有死魚?”
賣魚的大媽皺著眉頭,“沒有,都賣完了。”
活魚與死魚之間價格相差很大,所以莊鋒想買條死魚,這樣一來能省下一筆不小的開支。
莊鋒不死心,對著水箱瞅了半天,還都是活蹦亂跳的魚。
大媽力勸莊鋒買條活的,回去新鮮。剛好大媽要收攤了,打著十塊錢一斤的優惠價格賣給莊鋒。
莊鋒擺了擺手,他覺得還是算了,應該等一等,先去轉轉其他的菜攤,沒準回來的時候已經有死魚了。
賣魚的大媽撇了撇嘴,還真是難遇這種顧客,活魚也能被你給氣死了!
莊鋒買了五個蘋果,老板一稱秤剛好十塊錢。
莊鋒問道:“那麽五個蘋果也就是平均一個兩塊錢?”
老板點了點頭,連說對對對。
“不好意思,我不要那麽多,就要兩個吧!”莊鋒挑了兩個最大的品相最好的蘋果,也不顧老板願意不願意,扔下四塊錢就跑路了。
逛了半天,莊鋒拎著菜籃子又逛到了賣魚的大媽這邊。
還真是稀奇,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水箱裡就剩下一條大鯉魚了,吃魚的人還真不少。
奈何那條魚活蹦亂跳的,一點也沒有要死的征兆,這可不太妙啊……
“大姐,這草魚怎麽賣?”一個騎著自行車的老頭問了問。
“八塊錢一斤!”
趁著大媽與老頭講價的空隙,莊鋒悄悄的拿起魚槽子,對著那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好幾悶棍。
在莊鋒的不懈努力之下,終於把那條大鯉魚成功敲暈了,與死魚無異。
“這鯰魚呢?”騎車老頭繼續詢問價錢,大媽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莊鋒拉住大媽大聲喊著:“這條大鯉魚死了,大鯉魚死了,你就按照五塊錢賣給我唄!”
聲音之大,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
大媽一臉懵逼,剛才還活蹦亂跳的,怎這一眨眼的功夫就這樣乾喘氣不翻眼了。
”這都露白了,基本上不行了。趕緊賣給我吧,按照死魚的價格賣給我。下次我天天買你家的死魚……哦不,天天買你家的魚!”
大媽一臉無奈的說道:“行吧,看你也挺不容易的。一看你就是新時代的暖男,背著五大窩囊包袱過日子。”
“五大窩囊?”莊鋒還真的頭一次聽到這個詞,有些困惑不解。
按照大媽所說,男人五大窩囊就是下班回家進廚房,吃完晚飯就上床,領了工資交銀行,攢點小錢沒處藏,家裡養隻大母狼。
敢情這大媽把莊鋒當成了怕老婆的窩囊廢了,搞得跟背著老婆藏小金庫一樣。
莊鋒擺了擺手說道:“大媽你很幽默,現在的小說裡就缺你這樣的角色。這魚多少錢?”
“二斤二兩半,給我十一塊錢吧,反正要多了你也不會給我。”
莊鋒給了錢,這下子省下來十多塊錢。他臨走前還對大媽說下次會再來買魚。
大媽目送著莊鋒離去的背影,歎了一口氣:“唉下次你即便是想買活魚,我也不敢再賣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