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大陸西臨滁潦海,北隔濰海與瀚州相望,南接殤陽關與南嶺妖州分界,東部便因鎖河山與瀾州劃別。
而昆侖山脈自上古便是聖地妖塚,妖獸諸多,可仙人門宗玉虛宮自從開門以來便可以說獨佔了這天下龍脈,雖也有瑤池聖地,可西皇王母與世無爭,獨隅天山一峰,便不爭其它。
天山丈七千,山腳奇花異草密布,綿延千裡,不時也有一倆名小童放羊牧馬,吆喝著口溜。
從山腳望上天山,白雪皚皚,風景秀麗,可當地牧民卻曾有傳言,說那天山之上有坐仙宮,仙宮之內朱欄白石,玉瓦相鋪,綿延至天際,那仙宮裡的仙女更是膚似白雪,如傲世雪蓮。
可彥希表示自己什麽都沒看到,甚至感覺有點冷。
那日彥希鑽入阿七所開的通道,體內似焚,意識恍惚間便感覺自己被道雷劈了,睜開眼自己便在九天之上,緩行墜落,本以為自己嗝屁了,可沒想到自己竟隻是摔斷倆條胳膊一條腿。
癱倒在這天山雪峰之上,說來也是奇怪,彥希本以為自己會慢慢死去,要麽冷死要麽便餓死,可他前幾日所吃的東西在肚中發熱,與這冷天雪地相配合。
一陽一陰倒使彥希苟延殘喘,殘破的四肢也在慢慢恢復。
看著天空上盤旋的雪鷹彥希很是眼饞,自己雖然不餓可看到有毛的動物便想吃的毛病是改不了,彥希脊骨皆碎不能起身。可就在前日,彥希便發現自己四肢已是恢復的差不多,若是那扁毛畜生撲捉下來,自己定可以一拳打死。
彥希面帶微笑足足裝死了三天,可那雪鷹就是盤旋不停,不僅不俯撲下來也不離去,還窩了耙鳥屎正中彥希口中,微甜…
蒼茫雪海之上,彥希雖知自己這次多死少生,可心情卻甚是平靜,更生出了幾分豪氣。
從小便被牆院束縛餓少年,在這時才感覺到自由是何種滋味,生死呵在說不遲。
彥希見這雪域雄鷹依舊不動,索性便閉上了眼,雪鷹也狡猾俯衝幾次近了彥希身旁,就是不抓空上去,又反覆撲騰了幾次,才用雙爪提起。
彥希跌落下來時,衣裳早已破碎,在熬上幾日風雪,早已算是赤條條的橫躺,雪鷹一抓便是彥希的雙肩,勾爪入肉,疼的彥希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彥希本來打算雪鷹撲騰便一拳過去,打死這扁毛,可地上看空中雪鷹很大,抓騰上來彥希這才後悔,這哪裡是老鷹分明是頭長了雙翅膀的肥豬。
雙翅一展便蓋住了彥希全身,彥希睜眼出拳,雪鷹也叫痛的長鳴了聲,可仍然還未放開雙爪。
撲騰之間雙升了許丈,彥希可真是慌了神,拳打飛羽可雪鷹不理,在這麽下去定成為它口中之食,彥希狠心一動,強忍著頸脖處傳來的撕裂之痛,雙手抓爪把自己提了上去,伸脖一咬口中鳥毛生肉橫飛,血腥味更是刺激的彥希欲吐。
雪鷹吃痛也將雙爪放開,彥希後背一涼便又這麽摔了下去,“我命休矣!”
隻聽“噗通”一聲彥希便墜入了這天池之中,才剛剛愈合的傷口在於水面撞擊下,又是裂開了道道傷口,彥希轉眼便成了一位血人。
天山雖山高地寒可天池永不冰結,剛墜入水中時彥希雖然吃痛可意識還是清醒的,沉出水中不時氣穴閉合便又昏迷了過去。
天池不知深有幾尺,彥希便這麽沉了下去,擊水而出的余波也慢慢歸於平靜。
人這一世生死何異,你從生下來便沒享受過什麽安寧,
連最簡單的自由都被牆院所縛,童年出去追逐隻蜻蜓,不小心磕破了頭,母親受著別人白眼中拿來藥膏。 “這麽不聽話的小孩還不如直接摔死吧!”
現在又何苦掙扎,來世再說罷。這種念頭深入彥希心頭,他的生機也漸漸消失,體軀沉入湖底,驚起一陣沙泥。
彥希腦中母親、小宣以及那個早已記不面容的父親身影越加模糊,還未見過婚衣紗裙,還未得過旁人青眼。生雖當苦死亦又何?
彥希不論多麽疲倦,心中還有一股氣強撐著。
血液擴散於清水中,越清越淡。一劍西來,輕劃水面,鏽劍點點消容,慢慢溶進彥希體中。
“我能做的隻有這麽多了!今後珍重。”阿七的聲音回蕩谷中,可惜彥希已然昏厥,池底忽現一漩渦將彥希身體慢慢吸了進去。
彥希再次醒來時自己輕飄於水面,可眼前場景早已不是天山之上,霧氣朦朧水溫宜人,細飲一口還有絲許甜意。
彥希身體四肢也都愈合,感覺自己身體內蘊藏著很強大的力量,輕劃湖水便蕩出一丈多遠。
彥希正感受“新身體”所帶來的力量,盡力遊蕩,忽然前面出現一個身影,長發浸水,纖纖玉手輕攏許水鋪浸後頸,膚若白雪,清澈湖水之下隱約可以看到妙曼身姿。
“誰?”
彥希呆滯之間那少女便已發現,輕喝一聲,手掌橫劈,蕩起一層巨浪,直呼呼的打在彥希身上,讓他感覺一陣呼吸急促。
“那個仙女,誤會啊誤會!我也不知怎麽滴便到了這裡,我剛才還在天池之上泡澡的呢!”彥希手忙腳亂急忙閉上雙眼。
“嗯?”那道聲音很是清冷, 似乎有些吃驚。
彥希掙開了眼,水波之上站立著一少女,約莫不足十七八歲,眉若青黛、目光倩倩、杏唇粉紅、長發濕漉、胸前輕裹一清藍長紗,傾國傾城。
彥希不由又看呆了。
“哼,淫賊!”那少女聲音玲瓏,微怒之聲也是極為好聽。
“姑娘,不是不是,我真不是故意進你家澡堂的,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彥希盡力解釋著。
少女那肯信他口編雌黃,在自己身後悄悄駐足半響,若不是自己發現的早,不知這人又會做出什麽荒唐事來。
少女手臂一揮,便把彥希隔空擒了上來,可怎知彥希本就赤裸剛才有水霧遮擋還好,這樣一來且不是真相大白?
“啊”少女驚叫一聲便又把彥希重重砸入了水面,驚起層浪。
少女捂眼駐立,俏臉撲紅,心中思緒也是雜亂,既擔心這淫賊跑了又對這人無計可施。
稍過片刻才又冷靜了下來,隔空扯出一粉紅衣裳,把彥希來了個五花大綁,輕提空中,蓮步輕移向外走去。
“姑娘!你真的信要我啊!我真是無辜的”彥希鬧騰著說道,身上怎麽用力卻也掙脫不得。
“姑娘,就算我是淫賊,剛才我倆也算坦誠相見,你又不吃虧,放…”彥希話還未說完便又被那少女冷眼一瞪沒了氣勢。
“是非黑白見西王母自有定論,你體要多言。”少女冷笑說道,左手一扯便又飛出一紅布塞住了彥希的嘴。
彥希支支吾吾,有口難開,有理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