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希再次醒來已近黃昏,夕陽睨視遍地金黃,唯有遠處矮山背陰橫影。
彥希走出長亭,不遠處生著一堆火,阿七不知在何處偷了一隻雞來,木架上烤的酥黃,可不見人影。
彥希叫喝了幾聲,阿七才從石碑背後提系褲繩,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阿七呀,你這行為有失斯文呀!石碑離我們也不遠,你在那方便,怕是可以聞到味兒喲!”彥希小聲說道。
“小孩子家家懂個什麽?仙人之涎都可成靈泉,我這耙屎可是在造福這方百姓。”阿七解釋道。
彥希手拿著雞腿又輕嗅了幾下,面露難色的說道:“七哥所言甚是,可現在的味兒確實有些大呀!”
阿七也聞了聞,起初倒也沒什麽感覺,後來也隻好紅著說道:“走走走,去長亭吃罷!那裡風景甚好!”
彥希長吐一口氣道:“善。”
一隻瘦雞幾塊大餅,吃起來倆人吃起來倒也很是爽快,不過幾事便啃完了。雖還不算飽腹也算是心滿意足了,閑來無事便又開始閑聊。
阿七這次倒是難得正經的說道:“我本還想再多陪你一些時日,可時間不許啊。小子你想去哪兒學藝給個痛快話吧!你就算要拜三清為師我阿七也會去想辦法!”
阿七本以此話一出彥希會獅子大開口,說些名聲極盛的宗門,可沒想到彥希隻是淡然說道:“阿七哥你是在哪兒學的本事我便去哪兒吧!成事在人!”
“呦呵,你小子倒是良心發現了麽。不對,去我的宗門?我三清六教沒一處沒學過,就算不說偷師的聖地也有幾十處。”阿七轉喜為憂,連忙說道。
彥希則是笑痛了肚皮,阿七這貨果然不是什麽好人,偷師幾十處,天下神通他都想學遍?
“阿七呀!你是不是很多厲害,學了那麽多東西。”彥希問道。
“啊,我當然厲害了!天底下能打的過我的能有誰?可我厲害又不是因為我偷學那麽多東西,年輕時倒也有些用處討得一些便宜,可大道同歸,最終發現還是自己的劍更厲害些。”說罷便拍了拍自己佩劍,表情甚是得意。
“那你能不能給我看下你的佩劍?”彥希好奇的問道,接過劍來彥希雙手托舉,本以為會很是沉重,結果甚是輕薄,劍鋒還有幾個缺口,劍身也是鑄鏽,丟到馬路邊怕也沒人會撿。
“這把劍真算是一把神兵利器?”彥希正提問著,阿七便大笑起來,猛拍彥希大腿,可把彥希疼了個撕牙咧嘴。
“啊哈哈,我知道了你應該去那了!我倆去中州昆侖找那元始所創的什麽教來著。”阿七說著說著便有撓起了後腦杓,沉思起來。
彥希更是困惑:“中州不是我們這裡麽?”
聽言阿七便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不要臉的皇帝,自從中州大焱王朝遷都洛陽,改舊都長安為西安後便被盜用了去,還美其名曰說自己才是中州之地,呸。”
彥希輕擦臉上的口水,繼續問道:“那大焱沒有反擊?”
阿七眼神難得落寞的說道:“五百年前,大焱皇帝不肯向宛州妖族祭獻女子早已被滅,世人都說大焱皇帝昏庸。可我七某倒是佩服的很啊!”
彥希聽之更是忿然,自己這幾年讀的都是什麽書?
“哦,我想起來那個宗門好像叫什麽玉虛宮。我跟你說喲!這玉虛宮法寶又多,還靠近瑤池,修仙時順便認識幾名仙女且不美哉!”阿七一臉淫笑說道。
彥希志不在此倒也沒在言語,
隻不過感覺自己以前所學的東西皆為人為刻造,自己沒得那個狀元也是幸哉。 如今已踏入修仙之路便出言問道:“七爺,這修仙品階可有定言?”
阿七笑了笑說道:“這個早就應該和你說的了,忘記了。旋照、開光、融合、心動、靈寂、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渡劫、大乘、地仙、大羅金仙、三清天仙、創始元靈。可以說是這普天之下有的沒的所有仙道的品階,具體你聽你師長細細道說吧。”
彥希剛想出言又問,只見亭外烏雲密布,雷聲大震,細視可見五爪金龍展露半爪,龍影之上似乎還有身影。
阿七見狀也沒什麽意外,似乎早已料知,輕聲哀歎道:“還想多陪你幾日呢!沒想到這幫天道爪牙狗鼻子倒是靈敏的很啊。”
說罷阿七便把腰間的酒葫蘆拿了出來,遞給彥希沉聲說道:“等下我扔什麽東西過來你都別管,隻要吃下便可。若是實在吃不下去便口酒,等喝完了酒便鑽進這通道。”
阿七手捏蓮花手印,彥希身後便出現了一道金光,似是八封陣圖。
“我道是誰呢?這麽大的做派,原來是條蟲啊。”說著阿七便提劍衝了出去。
彥希本想出亭觀望,可還等未等他踏前一步便迎面而來了一朱果,伸手接住咬牙便啃,差點沒把彥希老牙崩斷。
“臥槽,比石頭還硬!這可怎麽吃啊?”彥希沉吟片刻可心裡想著都是怎麽吃而不是能不能吃,轉念一想阿七不會加害自己,一狠心便把拳頭大的朱果硬吞了下去。
“咳…差點沒噎死老子!”彥希一邊喝酒強咽一邊吐槽說道。紅果才入肚便又來一物,油膩膩似是什麽動物的肝髒,口感松脆,可甚是辛苦。
轉眼間彥希已經吞食七八物,肚漲欲嘔,可還是強撐吃著,酒也只剩下不足一口,說來也是奇怪。
平常彥希小酌兩口葫蘆裡的酒便會昏醉半日,可今天硬是喝了一壺,正沉思間空中飛來一物,金光閃爍好似日陽,彥希照舊吞了下去,可才到咽喉又自己嘔吐了出來。
彥希手中東西看似是藥丸,早已沒發金光還掛著些自己的唾液,可彥希是何人?
右手一揮便又把藥丸送了回去,喝乾葫蘆,暈暈乎乎間便後倒進那個通道。
九天之上阿七執劍而立,他身前早已沒了金龍,朦朧似霧的一團白氣,發出陣陣音聲:“你今日真的要護住他?”
“那又如何?雖你貴為天道,可你打得過我麽?在打下去不知道還要這小子吃多少天珍?”阿七灑脫笑道。
那團白霧似乎也有情緒,紫光閃爍:“你就不怕他承受不了?”
“有我在怕什麽?”
“哈哈哈,今日之後。天道輪回中可查不到有你這人了,而那人尚未成長,我殺易如反掌。”那圖白霧說道。
阿七冷呵一聲,說道:“今日我便要斬斷他的前世今生!”說罷便是提柄一劍。
白霧驚怒,閃出道紫光,倒不是打向阿七的,而是打向那道八卦陣圖。
一招罷,雲淡風清,長亭外萬裡霞光。長亭內空無一人,山水墨畫了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