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好不熱鬧。本就擁擠的賭桌旁邊,又從其他賭桌圍了一圈人過來。
葉凡身側的女人,亦是一臉驚愕的看著葉凡。
她今天的運氣確實是差到了極點。這一局,她幾乎也是抱著必輸的決心。但是,因為不差錢,所以也就不在乎這麽千把塊錢。主要是想把面子贏回來。
可她扭頭看到葉凡之後,忍不住把本就微微蹙起的眉頭皺得更深。
這個小朋友居然跟她?怕是不懂規則吧。
“你......”她想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麽。
難道勸人家小小年紀別上賭桌?勸人家回去好好念書,成為一個對國家對社會有用的人?
她自己都在賭桌上,有什麽資格勸人家?
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荷官發牌......
莊家翻牌之後,是一張五,一張三,想贏這把牌並不容易。
看到莊家的牌之後,眾人樂了。
“這下又要贏了。”
“那小子估計得哭死。”
“今天真是來對了。我可是全押了。贏了這一局,我就不賭了,老老實實回家抱媳婦去。“
“我也全押了,贏了我就去買車。”
“看那小子還在強裝笑顏,怕真是個傻子。”
“誰家的孩子,居然跑出來這樣敗家。拿這一萬塊錢去泡妞也好啊。”
女人掃了一圈看熱鬧的眾人,目光之銳利,讓不少大男人都覺得膽顫,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立馬噤若寒蟬。
收回視線之後,女人伸出雙手摸著紙牌,慢慢撚開了紙牌的一角。
也不知道她看沒看清楚,又迅速按下,然後調過來再去摳另一角。
這過程像極了電影裡的慢鏡頭。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因為已經篤定女人這一局會照輸不誤,所以大部分人都把身上的籌碼全都押到了‘莊’上。
整個賭場的喧嘩,與這張台子前的屏聲靜氣,形成了強大的對比。
能不能暴富,就看女人手下的這張牌了。只要女人輸了,那他們就贏了。根據女人之前的表現,這一局,他們十有八九是要贏的。
盡管已經十分篤定,可大家還是把小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個雙目圓瞪盯著女人手裡的牌,手心冒汗,額頭上的青筋也在憋氣中凸起。
與眾人的緊張形成強烈對比的是一臉平靜的葉凡。
因為在荷官還沒發牌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桌面上的牌會是什麽牌,因此也沒什麽好緊張的。
雖然不緊張,但又有些激動。畢竟是第一次賭錢,要是贏了,那就足可以證明透視卡的威力。然後贏個百萬肯定不是問題。
女人手裡的紙牌被摳開了一半,又快速蓋下去,然後雙手按住牌,在桌面上使勁摩擦。好像只要她心神一動,牌面就能發生改變似的。
摩擦之後,她又開始一點點撚起紙牌的豎邊。剛剛看到一點紙牌的白色邊,女人的眉頭便深深皺起。
女人的臉色越難看,圍觀者的心裡就越高興激動。
大手一揮,一張紅桃K翻在桌面上。
眾人松了一口氣,看來,這下子十有八九是贏定了。除非女人的另一張牌是九。
女人再去摸另一張牌,這次,她沒有撚牌角,也沒有摳邊,直接省去驚心動魄的高潮,乾淨利落的把手中的牌翻開。
姿勢霸道帥氣,像極了賭神。
所有人都在默默祈禱,
不是九,不是九,不是九。 “啊!”
“天哪!”
“握草!”
“什麽情況?”
人群中發出一聲聲悲痛欲絕的慘叫!
女人面前靜靜的躺著兩張不諳世事的撲克牌。一張紅桃K,一張紅桃九。
兩張撲克露著鮮豔嬌羞的紅色,仿佛不諳世事的姑娘,在眾人火辣辣的目光當中,燒紅了臉。
女人終於贏了一把。
看到這樣的結局,葉凡只是會心一笑,默默拿起兩萬籌碼。
“怎麽會這樣?”
“我曹,我可以全部都押上去了,怎麽會輸?”
“殺千刀的,這下子把剛剛贏來的錢全都輸光了。”
“老子不信邪,走,咱們再去換籌碼,一定可以再贏回來。”
“媽的,早知道就不賭這把了。”
“唉......”
看到桌上的籌碼被收了去,大部分人都哀嚎不斷。似乎嚎叫幾聲,那些籌碼就能回到自己手上一樣。
錢雖然沒有了,但發發牢騷總沒錯。那些原本就只是看熱鬧,沒有下注的人,則露出一副事後諸葛的樣子。
“早就叫你別押了,你偏不信。”
“我就說這一局很邪門,你們看,我沒說錯吧。”
“那小子我早就看出不簡單了。”
“是啊,我也一開始就看出來了。人家現在可是輕輕松松就贏了一萬啊。”
聽到這些事後諸葛在旁邊叨叨,輸了錢的人心裡自然是不舒服的,便反駁起來。
“什麽不簡單,就是走運而已。”
“就是,小年輕一個,估計毛都沒長齊呢。”
“我敢打賭,不出半個小時,照他這種賭法,手裡的籌碼準會輸光光。 ”
葉凡聽著這些話,只是付之一笑,並沒有多加理會。
別人怎麽說怎麽看,那是別人的事情,自己的工作,是贏錢。
第二次下注,他把二萬籌碼全都押了下去。
周圍的賭徒大部分都是幾百一千的小口抿,看見這個大傻個居然一下子押了二萬,心中又是驚訝,又是好笑。
賭場裡最不缺乏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賭神的人,等他把內褲都輸掉了,他大概就能清醒了。大部分人這麽想。所以看向葉凡的眼神也就帶著極其濃鬱的嘲諷之意。
遇到這樣的賭徒,發牌的美女荷官自然要把葉凡高看幾分。不管他賭術如何,至少可以證明這人不差錢。
有了前車之鑒,也因為上一局讓大部分人賠光了,這一次跟押的人很少。
歡呼聲叫罵聲驟然響起!
“握草,又贏了。”
“四萬了。”
“太TM牛逼了。”
“早知道我就跟著下注了。”
“別高興得太早,狗屎運而已。”
葉凡輕笑兩聲,沒有說話。倒是他旁邊的旗袍女人,一臉不可置信的扭頭看著他。
短短幾分鍾時間,這個看樣子二十歲不到的青年就贏了三萬。她雖然不是沒見過錢,但像這樣膽大又幸運的小帥哥,還真是第一次見。
她那原本高高在上的神色,不免多了幾分欣賞。
但是,她很清楚,現在也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很多人一開始或許能得上天眷顧,不斷贏錢,但到了最後,照樣是輸得身無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