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武學中,無論什麽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都需要手的靈活度,才能在一定情況下進行微操。
當然,以暗器為最。
所以說唐玦現在才知道,他師父當初為什麽讓他用藥湯泡手。
切脈什麽的算不得重要,望聞問切四法,切是排在最後一位的。
從那個時候起,村醫恐怕就已經在為唐玦的以後做準備了。
邊走邊看,雖然說速度慢了一些,但是他也好歹將這本書勉強吃透,大體的領悟了什麽意思。
於是他決定開練。
沒有實操的招式,能叫招式嗎?還不如背書呢。
找了一塊空地,春雨出鞘,拿捏在了手中。
想了想,先是面南背北。
當然,這是練法,和打法不一樣,要不然誰和你講究面向哪裡。
咳咳,首先,站定。
鄭事特意點出來這裡要用混元樁,可惜他不會,只能用鄭事的說法,站了一個八字步。
混元樁只不過是讓他可以更好更快速的進入狀態而已,不重要。
接下來怎麽著來著?
向東橫走三步,向前一步走。與此同時,上半身向右轉,看向西方。
同步運行的還有抬手,向上提劍三次,高過頭頂。
速度不宜過快,宛若清風拂面的那種。
這就是第一招——清風三送。
這一招施展起來,用鄭事的說法是飄飄乎,飛仙乎。
清風拂面,殺機不顯,暗奪生機。
且記,要留三分余地,三分生機。
但是唐玦用起來,總感覺自己像是在跳大神。
這不對啊!
翻開書本,一字一句的研究,自己也沒做錯什麽啊!
再來一次,站定,東跨三步,連轉前行一步。
與此同時,轉腰,出劍,一板一眼,就如同教科書一般。
說起來他就挺自豪的。
穿越來,他的師父和義父就教他手穩。
師父拿一個小人,只有三寸高,密密麻麻布滿了穴道。
幾百個穴道布滿了小人的周身。
三十根銀針,必須在十二息之內全部插進去,一絲都不能偏差。
義父就更過分了。
一塊鐵錠,上面畫一個圓圈,一個方頭的錘子。
砸,砸到最後,那個圓圈必須整個的凹下去,其余地方不能有任何痕跡。
方頭砸圓圈,還行。
這幾年下來,別的不多說,哪怕是得了帕金森,讓他穩住還是能馬上就穩住的。
看一眼書,再看一下自己的動作沒毛病啊!
難道說,還是不熟練?
那就多來幾遍!
一遍接一遍的來,他都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要斷了,嚴重缺少潤滑油,動一下就要發出響聲。
最後他還是停下了動作。
很明顯,他沒入門,一開始就不對,重複千次也不可能正確,並且還會影響到他以後正確的動作。
難道說,自己的天賦,真的很差?
不會吧,明明自己還有加悟性的天賦好不好。
雖然是一白,但是總比那些沒有的大部分人是好吧!
一個身穿白色衣衫,頭戴兜帽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唐玦的身邊,伸出手,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拿走了他的春雨。
“誰!”
唐玦下意識的扣住了一枚青鋼影,要不是那人沒有走,而是站在一邊,他這枚飛刀已經扔出去了。
來人是誰?
唐玦眉頭輕皺,看著他。
白色的布衣有些寬大,甚至有些老舊,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的樣子。
兜帽將他的臉擋住,只露出半個下巴,以及似乎在發光的淡青色的雙眸。
臉是根本看不清,也分辨不出這是男是女。
空氣中只是留下一縷仿佛是青草一樣的清新的味道,混雜在空氣中,幾乎嗅不出。
不知道是體香還是功法還是香囊的緣故。
那個人單手握劍,也不見絲毫吃力,一看就知道臂力不弱。
不是誰都能拿得動二三十斤的長劍當做沒事一樣的。
挑了挑下巴,長劍一擺,示意唐玦看清楚。
隨意的跨出四步,但是這四步讓唐玦眼前一亮,這正是清風三送的步伐。
果然,接下來就是轉身,抬劍。
清風三送,明月大江,風浪松濤,萬裡晴空,一直到最後的大道為三。
長劍飄飄,衣衫飄飄,人似飄飄而去。
他能夠看到她身體的起伏,很明顯,是個女人。
最後,她將春雨插到了唐玦的面前,淡青色的眼眸和唐玦的雙眼對視了片刻,便悄無聲息的走入了叢林之中,消失不見。
“哎!”
唐玦下意識的伸出了手,但是不知道該怎麽挽留。
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心臟前所未有的跳動著。
一聲一聲,一震一震。
魅術?幻術?
明明沒有看見她的臉,是美是醜,是老是幼,他怎麽就心動了呢?
難道說,這就是一見鍾情?
據說一見鍾情就是見色起意。
屁!老子還沒看過她的臉,怎麽就見色起意了?
唐玦長呼吸了兩口,沒關系沒關系,沒見過面沒關系。
反正她會《一三清劍》,那肯定就和道三觀有關系。
到時候他去找鄭事,就不信,問不出來!
不過,兩個人之間的實力相差有些大啊!
人家最起碼已經是盈滿之境了。
這下好了,努力練功的動力有了。
不知名的妹子/小姐姐,等我啊!
實在不行,到時候就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