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玦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此刻的他趴在床上,身上纏著一圈圈的繃帶,後背還在發癢。
不過唐玦卻也松了一口氣。
這不是發炎的那種瘙癢,而是一種血肉生長所帶來的那種那種輕微的癢。
不是發炎就好,不是發炎就好。
雖然說在遊戲中沒有體現出來,但是這怎麽說也是古代啊,感冒發燒都能死人的年代。
雖然說自己有了內力,抵抗力應該提升了很多,但是,不是怕一個萬一的嗎?
雖然說放下心了,但是癢啊,自己的手啊,就是忍不住的想去撓。
但是問題是,不敢撓啊。
在後背,只要自己動彈的稍微一大,就能扯到傷口,那就不是癢了,而是疼。
無奈之下,只能安安靜靜的趴在床上,然後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鄭事坐在首座,手指輕輕地敲著桌子,目光掃視著下方的眾人。
“周家的事我就不多說什麽了,你們也都知道了吧。”
他們哪怕原先不知道,在被鄭事叫過來以後,也都知道了。
周家出來了一個魔種,幾乎屠了周家滿門。
為什麽說是幾乎呢?
周家老六周安還在這坐著。
“周家現在根本擔當不起五常的職務,所以,周家革出五常,你們沒有意見吧。”
聽到鄭事的話,周安面色一白,然後就是苦笑。
原本周家就勢弱,現在就只剩下了他一根獨苗,自然是擔當不起五常的職務。
至於其他的幾位,自然是沒有反對之聲。
周家沒了,他們的權利肯定會變大,就算是再找出一個五常來,那個新晉之人也不會是他們這些老牌的對手。
可是,還沒等他們高興,鄭事接著說道:“下一任五常推選工作,我會放在十年之後。”
其他的族長看了周安一眼,便也微微的點了點頭。
五常什麽的,完全是道三觀說了算,哪怕現在選出來也沒什麽。
只不過這十年,是給周安的時間。
雖然現在周家沒了,周家名下的產業肯定會大大的縮水,因為周家護不住。
可是,怎麽也能留下一些,留下一些根基在那裡。
想要再起,只要給了政策,當家的不犯糊塗,那麽就一定能起來。
而政策,剛剛鄭事已經給了。
如果有新的五常出現,那麽他一定不會允許新的勢力的誕生。
這十年,就是周家發展的十年。
而周安這個人,雖然說算不得出眾,但是也不是會犯大錯的人。
十年以後,說不定周家還會回來。
這也算是給周安那一掌的報答。
其余的四位世家沒有反對,點頭應下。
“然後接下來我要宣布一些變革,我希望你們聽好了,並且落實了。”
他敲了敲桌子,加重了“宣布”兩個字,他不允許有別的聲音出現。
頓時所有人都精神了起來,柳家家主還掏出來了小本子,拿出了一根炭筆。
周安也挺直了胸膛,哪怕疼痛讓他冒出了冷汗。
這就是鄭事給他的機會。
南丘城就是一個池子,而政策的變動則會代表這潭池子開始湧起風波。
泥沙俱下之中,渾水摸魚也好,乘風而起也罷,都是機會。
怕就怕波瀾不興。
而能夠拿到第一手的資料,這對於周安可以說非常的重要。
“我將會設立稅務司,在這十年內,代理未曾即位的五常來管理周家空缺出來的地方。”
對於這個所謂的什麽司什麽司他們不重視,重視的是稅務兩個字。
難道說,道三觀終於要開始收稅了?對他們是好還是壞!
“稅務司掌管稅務,收稅的條款如下......。”
他將自己這幾天問詢唐玦,以及自己思考出來的一些東西整合了一下,說了出來。
到了最後,他還來了一句:“當然,這只是初步條款,若是推行中發生了什麽不妥之處,我還會改進。”
這就相當於最終解釋權歸本方所有一樣,有用嗎?有用。但是對別人來說作用不大。
其余幾人紛紛開始思索,面色陰晴不定。
很明顯,鄭事的收稅制度是對他們世家的打壓。
但是,並不是一味的打壓,在某些地方也作出了補償。
現在問題放到了他們的頭上,他們是要錢,還是要命,呸,要名聲。
他們沒有思索多久就下了決定。
錢這種東西,多少都不是多,多少都不是少。
對於他們而言,現階段已經不太多麽的需要金錢的進補了。
而名聲,卻是多少金錢都難以買來的。
所以說,很快,四位家主紛紛表示了同意。
不同意又怎樣?鄭事已經說了這是宣布,他意已決,難道說,他們還能使小辮子不成?
又不是沒有好處,給你了你就乖乖的領旨謝恩,退下算了。
鄭事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後屋,很明顯,他的心情不錯。
看著趴在床上,睜開了雙眼的唐玦,笑了一下,“喲,醒了?感覺怎樣啊。”
“來點水就更好了。”
鄭事笑著給他倒了一碗茶,“你的命可真大,要不是我早走了幾步,你說不定就淹死了。”
趴在床邊,一口氣吸幹了一碗水,痛快的出了一口氣,唐玦擦了擦嘴唇說道:“這下子,養老院,孤兒院就能建起來了,你的心病也就去了吧。”
“不說我,我可是聽說,雷霆落地,神罰世人。只要站在雷霆連地附近的人身上都會有傷,你怎麽沒事?”
“這有啥,跨步電壓唄。”
“跨步電壓?”
唐玦輕輕地一揮手,“得了,和你這個文盲沒什麽好說的,你只要記得,雷霆落地,你別亂走,雙腿合攏蹲在地上,不要讓身體的其他部位觸碰地形就行了。”
更何況,那個時候他還怕死的抬起了一隻腳,我看你怎麽跨。
“嘿,你小子,罵誰文盲呢啊!誰是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