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彎曲的,帶有藍黑色的短刀扔到了唐玦面前。
他一下就認出來,這就是周正用的那把短刀。
並不是說他印象深刻到模樣大變以後還能認出來,而是因為上面鑲嵌著一柄小巧的飛刀。
他的青鋼影。
心,好痛,好像被掏空。
在雷擊的超高溫下,刀身已經微微融化,就像是焊接一樣,兩柄武器已經連接在了一起。
我的飛刀,我的青鋼影啊!
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世上可是只有四把的青鋼影,以後再也沒有材料可以鍛造出來的絕版武器。
他還想著等以後自己實力夠了,就將它重鑄,重新鍛造一遍。
可是現在好了,直接報廢了一把。
且不說在高溫下已經有些扭曲變形,重心也不知道偏到了哪裡去。
就說裡面摻進去了別的金屬,還不是什麽好金屬,這純屬雜質的這種,就讓唐玦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然後在地上踩上兩腳。
以後重鑄了,也不可能達到完美了。
雖然說品質依舊算是不錯,但是怎能比得上完美的?
手顫抖的伸出去,就像是得了帕金森,拿過來了短刀。
用指肚摩擦了刀身一下,輕輕一舔,“呸!這是寒鋼!什麽破垃圾啊,可憐我的飛刀啊!”
別說唐玦了,就是鄭事也能看出來,唐玦武器的不凡。
那種金屬從未見過,也沒有聽說過。
在唐玦昏迷的期間,他也近距離的觀察過這飛刀,在他師門中,這種金屬都沒有記載過,很有可能來自天外。
也就是說,這種金屬,很大的可能性是已經絕版了。
至於什麽時候還能再見到?看老天爺吧。
如果說這金屬放到名家的手中,說不定能打造出一把神兵利器,當做一個門派的傳承之物都夠了。
可惜,無論是劍也好,飛刀也罷,都沒有打造完全。
哪怕他沒有接觸過鍛造,他也能看出來,劍貌似只是打造了一個半成品,飛刀純屬是技術不夠,強行鍛造出來的殘次品。
“要不,你把這把報廢了的飛刀,送給我吧。”
雖然說是廢了,但是找人重新鍛造一下,也是一柄利器。
“不可能,想都別想!”
唐玦將它抱在了懷裡,淚眼婆娑的看著鄭事,就像小孩在撒嬌一樣,不停地使用水濺躍,在床上撲棱著。
“這是我的,哪怕是廢了,也是我的,我的!”
看著唐玦背後的紗布再次的被血濡濕,鄭事急忙按住他,安慰他道:“好好好,你的你的,我不跟你搶,別動了,我再給你換一下紗布。”
擦了一下鼻涕,唐玦感覺不到後背的疼痛,心中的疼痛都難以忍受,誰還去管肉體的痛感。
“我該怎麽重鑄啊!”
據說真正高超的鐵匠可以將融合在一起的金屬重新分離。
可是那也是傳說,他玩遊戲六年,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有那麽一個人可以做到。
要是說最有可能的話,那就是他的義父了。
可是他又找不到回去的路,這可如何是好?
在遊戲裡面,隕石的材質顏色可是紫色,純正的,不帶藍光的紫色。
可以說是傳說中的金屬。
恐怕只有首山銅可以比擬了吧。
也就是說,不需要摻加別的金屬,只要能徹底的打造它,就能鍛造出藍色品質的武器。
雖然說多種金屬之間的配合可以提升品質,
但是那也是按照相生相克來配比的。 在這隕石裡面摻加上淡綠色的寒鋼,那算個什麽鬼啊!完全的不搭好嗎?那已經不是合金,而是雜質。
可惡啊!
就像一條死魚一樣趴在床上,任由鄭事給他拆換繃帶。
幸虧昨天他給鄭事稍微的縫了一下腿上的傷口,鄭事也學會了這一手,今天就給他用上了。
否則,就憑他剛才那一通作妖,不大出血才怪。
撒上傷藥,換上新的繃帶。
唐玦下意識的抽了抽鼻子,“田七,薄荷,金銀花,..........。”
他還沒說完,鄭事一把捂住他的嘴,“我給你上藥,誰讓你學我的藥方啦!”
“口誤口誤。”
唐玦賠著笑臉,他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被他師父給訓練的。
有一段時間,村醫會給他熬一碗藥,喝乾以後,自己配解藥。
小到瀉藥,大到致命的毒藥,反正有村醫在旁邊,要不了他的命,但是苦頭是免不了的。
他必須在短時間內嘗出這藥是什麽配比,然後自己調配處解藥才行。
一開始還是正規的藥方,後來裡面卻摻加了很多無用的藥物,兩兩相克,雖然說不影響藥性, 但是卻能嚴重的影響味道。
他必須在眾多混雜的口味中找出真正有用的藥物,然後破解。
那一段日子是他最昏暗的日子。
用了兩年時間,這個行為已經深入到了他的本能之後,這才讓他去背《醫易略》,也就是隱藏起來的《唯我生神經》。
思考完藥方,他又開始了長籲短歎,他的飛刀啊,該怎麽辦啊。
雖然說三把飛刀也夠用,但是又有誰會嫌棄自己收藏的寶物多?
撫摸著已經有些變形的青鋼影,唐玦再次的長歎一聲,“我的飛刀啊。”
鄭事搖了搖頭,走回了自己的屋子,拿起了筆。
在宣紙上開始書寫,一筆一劃,專注認真。
唐玦將要離開,這就是他的禮物。
周安挺著病軀,招來了門下產業的掌櫃。
周家落魄,但是多年的打理下,忠於周家的人還有不少。
不過沒來的那些,或是投靠了其余的幾個世家,或者是直接卷款走人,這也就代表了他們和以後的周家,再無關聯。
但是眼下不是追究那些人的時候,產業該變賣的變賣,轉行的轉行。
樹大招風,周家現在要從頭再來,只能清理掉那些不重要的枝乾,隻留下支柱型產業,來度過這次經濟上的寒冬。
其余的幾個世家也紛紛展開了自己的動作。
無論是十年後的世家推選,還是將要成立的稅務司,都要用下心力去做。
變局,已然展開。
只有底層的人民還不知道,他們的生活將迎來新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