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人嫵媚的捏了個蘭花指,似乎是覺得自己很漂亮的樣子,還有意無意的拉開僅僅遮住一點的胸腹,開始往江流兒身上蹭,江流兒嚇得後退了好幾布,那人嬌羞道:
“小哥真壞呢!還挑逗人家。”
江流兒一身雞皮疙瘩直接暴起,現在他是真的一點都沒有呢那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了,剩下的只有惡心。
他看著那些小販一個個的眼神都開始轉移到他的身上來,都是憋笑的表情,只有一些正在乾活的苦力們表情有些奇怪。
那人熱臉貼了冷屁股,似乎是感覺到了小販們的眼神,他也不在意,只是低聲的問這江流兒,說道:
“小哥,價格你定,成嗎?”
江流兒是真的想要逃跑,可是他跑不掉,他看到這些看熱鬧的小販已經做好了攔截他的準備,說是起哄,不如說是早就買通了的。
謝挽看得出來江流兒的無奈,隻覺得這個時候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應該派上些用處了,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點一支煙鬥,妖人似乎是不適應這些煙味,嗆得臉上的白粉直直的往下落,看的謝挽也瞪大了眼睛,提前走上前,站在江流兒前面,說道:
“兄弟,額,你是做花魁生意的?”
謝挽試探著,不過試探這些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的事情著實有些傻,那人點點頭,一隻手掐著腰,另一隻手捂著鼻子,這些煙味讓他覺得反胃了。
謝挽又說道:
“兄弟,怎麽才能放我們走,小的們惹了您這尊大佛,實在是我們的過錯,給您陪個不是,放了我們,成嗎?”
謝挽還是陪著笑臉討著饒,他知道在這個地方可能一個賣白菜的都是小宗師位的高手,放在外界的江湖都是某地名成一時的大俠,只是這裡起點太高,搞得大俠不值錢,高手遍地走。
“嗯,倒也懂事,你知道在這個地方最缺的是什麽嗎?”
那人撚了撚手指頭,朝著謝挽邪魅的一笑,謝挽直接一身雞皮疙瘩也是如同雨後春筍般節節而出。
他會了意,熟練的從江流兒的腰上摸過來錢袋子裡,似乎是很賣力的拿出來一把子銅錢,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細小的碎銀子,陽光照著的時候竟然有些閃閃發光,有一點寶藏的樣子。
在外界這些錢財著實不多,可在這個物質極其匱乏的地方,錢財完全靠著外界的新人帶進來,那就比較稀少了。
進來魂界的大多是俠客,而俠客則是江湖上面的浪子,那浪子有有什麽錢呢?
這樣一小捧財務,在這個妖人眼中已經和巨大的寶藏無異了,碰到這樣有錢的主,妖人雖是不舍的就這樣放他們走,可還是知道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
他揮了揮手,小販們又開始叫賣,不再看著他們,謝挽知道這些小販之後都會有分錢的。
“這樣啊!算你們識相,上道啊。小哥,你這書生不錯,好生侍候著啊。”
說完那妖人就扭著屁股要走了,突然他像是想起來什麽,一個猛回頭有把心情剛剛平複了些的江流兒和謝挽嚇得三魂七魄離地三尺。
“別這幅表情嘛,人家有那麽嚇人嗎?你們叫我郝姐,這個城裡面,外面一圈都是我的地盤,有需要就擺我的名字,有用!”
說完還是扭著屁股走開了,江流兒和謝挽敬佩的看著那個嫵媚的身影,心底有些發虛。江流兒扶著謝挽的肩膀,回憶著剛剛被支配的恐懼,還是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誒,
對了。禿子你是怎麽知道我錢袋子在哪的啊!” 謝挽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鄙視的神情,幽幽地說道:
“在這個地方把錢袋子放在那麽明顯的地方,不是找打劫嗎?”
江流兒眯著眼睛鄙視的看著謝挽,心裡想著以後錢袋子還是放在褲襠裡面,以前就是這樣的,保險一些,謝挽那家夥也不敢隨便掏。
江流兒和謝挽終於排除了萬難成功的進了內城,雖說和外城無異,也是到處都是叫賣的聲音。
郝姐在角落拍著一個孩子的頭,遞給他一枚銅錢,又捏了捏他肉肉的臉,似乎在交代他什麽事情,指指點點的,一會那個孩子便向外面跑出去,倒是沒有半點鬼鬼祟祟的樣子。
江流兒和謝挽打算先找一個小客棧落了腳,再去看看那裡能找到所謂的機遇。
卻沒想到一進了內城,四處找著看起來便宜些的客棧的時候,卻發現內城裡的人們開始盯著他們看,指指點點的,嘴裡還念念有詞的。
江流兒不知所以然,只是尷尬的和他們對視著,沒想到連眼神都被躲避。
人群像是在躲避什麽可笑的東西一樣看著江流兒和謝挽,兩人隻覺得身上如芒刺在背般難受,徑直的朝著一個客棧走了進去。
“喲!這位爺,今兒可是來了稀客。二達子,還不給二位爺上茶?”
兩人還沒走進門,那小二便直直的湊了上來,那勁頭比剛剛在城門口攔著的妖人郝姐還要更深幾分。
江流兒有些不知道說什麽,第一次住真正的客棧,還是有些不熟悉,雖說是最簡單的東西,但因為第一次還是有些難以開口。
謝挽看江流兒怎麽也說不出話來,急得頭皮都有些癢,他把江流兒拎到一邊,自己和小二說要一間大房,二壺酒和一些小菜。
小二打了招呼,先讓二人喝茶,屋子馬上就收拾好,酒和小菜沒有一小會便上了來了,二人吃了起來。
“叔叔,可以給我喝一點嗎?”
江流兒正對著一盤鹵豬耳朵讚不絕口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個稚嫩的童聲,江流兒有些不爽,正在悶頭乾飯的時候,總有人打擾。
小二倒也是久經了人事,看得出來那個小孩就是來搗亂的,哪有幾歲的孩子找人討酒喝,這樣長久以來,自己家的生意還做不做了?雖說這店不是自己的,可掌櫃的發的銀子總是自己的吧!小二想到這裡,趕忙的就拿著一跟撣灰塵的雞毛撣子去抽打那小孩的屁股。
小孩像是猴子一樣輕盈,一跳就躲開了小二的抽打,回頭還朝著小二做了個鬼臉,便一溜煙的跑了。
小二朝著兩人賠了笑臉,招呼著二達子給他們添水。
小二是個中等身材的年輕人,只是個子有些矮,頭上包著頭巾,頭髮梳得有些散亂。
二達子則是個胖的有些過分的孩子,看起來不過是十四五歲的模樣,體重估計已經到了兩個江流兒大小,只是滿臉憨笑著,小二讓他做什麽他都賣力的去幹。
小二看到江流兒兩人盯著二達子看了好久,便上前笑著說道:
“這憨貨是我弟弟,我也不知道怎麽我這麽瘦弱的一個人了,能有個如此壯碩的弟弟。不過好在他人很好,是個憨人,沒什麽自己心機。”
小二看著自己的弟弟,二達子似乎也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朝著他憨憨的笑著,似乎眼裡什麽東西都沒有,只有他哥哥。
小二也笑了笑,笑的有些苦,還想有什麽難以說出來的話,憋在心裡良久。
他看著江流兒和謝挽,低聲說了句真好,接著對兩人說道:
“二位是新人?是剛進來的吧。”
江流兒點點頭,小二笑笑,只是臉色有些不好,帶著寫嚴肅的樣子。
“這地方,最近可能不會很太平,方圓無數裡的土地都是不安全的,若是實力尚未登峰造極的話,還是早早地避開為好吧!”
小二突兀的說出來這段話, 江流兒和謝挽眼神都有些凝重,小二敲了敲桌子,喊二達子去後院劈柴火,順便準備一下晚上的吃食。
二達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必須的命令一樣像滾動的肉球一般跑向後院,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呵,二達子聽我的話,不要介意。看來二位是新人裡的新人啊。這地方基本的信息都沒有了解過嗎?”
江流兒和謝挽都搖搖頭,謝挽吃了一個花生米,只是淡淡地說道:
“我們只是知道有這個地方,機緣巧合到了葬魂海,才打算來這裡歷練一番,哪裡知道什麽信息的。”
小二抱了個拳,道了聲壯士,似乎是很佩服他們的勇氣,接著歎了口氣,自己拉了個高腳板凳,自顧自的坐了下來,身高有些尷尬的他坐上去似乎一些費勁,但他並不介意地說道:
“這地方叫魂塔,嗯。不如說是魂界,想要進來可以,小宗師,甚至是之下都可以。只是想要出去的話,你得把東西都給湊全活了。”
江流兒反聲問道:
“需要湊齊什麽東西?難道這裡不是到處都是機緣嗎?”
小二笑了笑,帶著些嘲笑無知的味道,他看了看一臉驚訝的江流兒,接著說道:
“想要出去,你就得把那些蠻夷保護的東西給湊全了,機遇?當然都是機遇,殺人越貨的機遇。這個地方沒有被開發過,像是地心的地方一樣,蠻夷又有生機,到處都是機遇。”
江流兒和謝挽似乎有些沉默,單純的他們還是在江湖上面摔了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