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對著我的咽喉咬去,情急之前我隻好偏了半邊身子,使她只是咬在了肩膀上,可我還是差點痛的昏了過去,我感到自己的肩骨都要被安娜咬碎了。
“安娜!”我喊道,同時拚命抱住安娜,防止她有著進一步的動作。
也許是我的叫喊有了效果,我感到安娜的掙扎在漸漸減弱。
“道格?”我慢慢將安娜放下,她眼球中的鮮紅也在消退,“我怎麽了?”
“沒事,這裡不安全,安娜。“我說道,我很確定我的聲音已經引起了那些瘋子的注意。
“老天!“她看著我肩膀上的鮮血,”是我做的嗎?道格,是我傷害了你嗎?“
安娜不停地擦著嘴上殘留了血跡。
“不是。“我搖搖頭,是他們,他們要傷害我們。”
那些失去了理智的人們正在瘋狂的攻擊著我們房間這扇脆弱的門。
“老天!”安娜從房門的玻璃上看到了失去理智的人,她掩住了自己的嘴。“我們要怎麽辦,道格?”
與這些人硬拚顯然是不明智的,所以我找了個足夠結實的東西砸開了我用來觀察外界的的那扇窗戶。
“快走!”我說道,還好這扇窗戶足夠我們通過。
在我們的窗戶下面,有一個剛剛可以落腳的突起,它保證了我們不會直接掉到甲板上摔斷自己的腿,在這個時候那樣的傷勢基本上宣告了自己的死亡。
我們小心翼翼的繞過了那些瘋狂的人們,傾盆的大雨使我們渾身冰冷,可也避免了我們的腳步聲被發現。
而現在水手們也反映了過來,他們都拿著一支支的長槍,獨眼船長正走在我們面前。
我不由得摸向皮帶,那裡有著一支上滿膛的左輪手槍。
“快去後面。”船長用他僅剩的一隻眼睛看著我的傷口。
我點點頭,拉著安娜向他們臨時搭起的陣地走去,“他們都瘋了,不要留情。”
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我說了一句。
即便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當我們正面見到了那些造成了這場可怕殺戮的瘋子,每一個水手都在顫抖,子彈確實會對它們產生作用,但疼痛與鮮血絲毫不能讓他們退卻,即便那些水手們都經過了嚴格的訓練用來對付可能出現的海盜,但他們並沒有告知會對付這樣的敵人。
我無法在描述接下來的情景,因為那已經超出了語言能夠表達的范圍,你大可以想象任何悲慘的情景,但那都比不上這裡發生的萬分之一。
幸運的是我還活著,感謝唐納德先生的訓練讓我還能在這種環境中擁有著保護自己與安娜的力量,他似乎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當最後一個瘋子揮舞著尖刀刺向安娜的時候,我用雙手夾住他的手腕,不得不說他們的力氣大的嚇人,我將他的身子向斜後方拉去,同時用左手刺向他的眼睛,獨眼船長隨後又補上了一腳,這才讓我們有機會把門關上。
那個獨眼船長也活了下來,這是令我相當驚訝的一件事,但當我看到他的身手時,我想這應該是個和唐納德先生一樣的傭兵。
我們喘著粗氣,向著樓上的船艙走去,令我感到安慰的是,安娜並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她現在正拿著那把左輪手槍。
通過了一道十分黑暗的走廊,獨眼船長從一個凹槽中拿出了一盞汽油燈,借著它發出的昏暗光芒,使我得以看清前方獨眼船長的後背。
“你認識唐納德嗎?“獨眼船長在前面帶著路,突然問道。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所以不準備告訴他太多。“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你那把槍。“獨眼船長依舊在前面走著,”是我送給他的,那是我的戰利品,別看我只有一隻眼睛,可我不會認錯。“
既然被點破自己說謊,我隻好承認了我與唐納德先生之間的關系,“唐納德先生教導過我格鬥與射擊。“
“你學的不錯,小子。“獨眼船長說道,”他還活著?“
“是的。“我在他身後點點頭,我確實希望唐納德先生好好活著,”他還活著,先生。“
在這個狹窄的地方,回聲變得尤為的清晰,我們聽到那些瘋子在拖拽著什麽的聲音,他們就在我們的頭頂,也許還在追蹤著我們的位置。
我聽到他們的吟唱著什麽,那語調令我十分的難受。
“就是這個聲音,老天,它們來了!“安娜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發出痛苦的聲音,”他們來了,道格!“
“安娜。“我害怕那些瘋子聽到安娜的聲音,趕忙說道,”安娜,這裡不安全,我們快走。“
我們抱起安娜繼續走著,獨眼船長推開了一扇門。
“這裡是駕駛室。“他說道,”我的一些海員同樣發瘋了,在我發現之前,他們砸碎了所有的救生艇與救生圈,總之是一切我們可以逃出去的東西,我想現在這裡除了我們之外已經沒有其他的‘人’了。“
他故意在人上面加了重音,用來區分現在的情況。
我們都知道他的意思。
“我們只有一個方法可以活下來。“獨眼船長的腳邊還放著一些槍支和子彈,“我們與他們,只能活下來一個,即使我們會因為這件事情而遭到起訴。”
獨眼船長拿起一支長槍,將子彈上膛,“我想你們都知道應該如何選擇。他也扔給了我一支。
我看向用來觀察海面的窗戶,借著這裡足夠的高度,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瘋子所做的事情。
他們將那些屍體擺成一個奇怪的圖案,我並不能看清楚那圖案究竟是什麽,可到我盯著那個圖案是,它似乎在與我腦海中的某段記憶重合,可我無法記起那段記憶來自於什麽地方。
這應該是一個可怕的祭祀,它們要用所有的理智作為祭品。
“道格。“
我突然聽到了一陣低低的哭泣,可能是我方才的愣神,安娜已經脫離開我的手指,蜷縮在角落裡,我聽見她在叫我。
“安娜。“我走了過去,半蹲在了她面前,我想可能是獨眼船長所說的話嚇到了她。
“來不及了,道格,我們都會死的。“安娜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她抬起頭的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流出的眼淚,是鮮紅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