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回去時,小店外已經支起了好些桌子,眾人坐在桌子旁,正等著吃飯。
除了學宮中人,還有幾桌別的遊客。
這些遊客慕名而來,在感歎這裡美麗風景的同時,不得不感歎一下他們遇到的人。
他們沿途能聽到不少消息,自然不難猜出這些氣質不凡的年輕男女出自何處。
對他們來說,當真是不虛此行。
南傷和魏靈剛回來,就見上官晴在向他招手,並且向他喊道:“南傷你來一下,導師找你有事。”
南傷雖不知是何事,卻也能猜出個大概,隻得撇下魏靈,來到秦婉玉身前站定。
“來,你先坐下。”
秦婉玉很親切的招呼著南傷。
南傷點點頭,坐在了她旁邊。
見他坐定,秦婉玉笑道:“南傷啊,聽說你家裡地方很大,可不可以讓我們去住上一晚?”
如此簡單的要求,南傷當然不能拒絕。
他笑著點頭道:“只要您不嫌棄,想住多久都可以。”
秦婉玉笑道:“好,那就說定了。”
南傷起身告退,他可不願在這桌久待。
吃過飯,眾人不再停留,直奔擂鼓鎮而去。
到達擂鼓鎮時,天色尚早,太陽高照著蘭桂街,給這條興旺的街道覆上了一層金色。
還沒走近城南書院,遠遠就能聽到讀書聲傳來。
途徑城南書院門前時,眾人忍不住向書院內張望。
他們此時也像普通遊客一樣,對這個書院很好奇。
為何這一座小小的書院會同時出現幾個修煉天才?
就連楊梅和秦婉玉也不例外,她倆也隨著眾人的目光向書院內看去。
只是這樣看,自然看不出什麽。
眾人的目光隨著馬車漸行漸遠,讀書聲變得淡了,更多的喧鬧聲隨之而來。
這一刻的蘭桂街更顯熱鬧。
人們好奇的看著這個規模較大的車隊。
好在南傷刻意低著頭,一時半會內被人認出。
不過他那倆馬車是如此顯眼,又如何瞞得過熟悉之人?
“是南傷。”
“南傷回來了。”
幾聲大喊如驚雷一般,引爆了整個蘭桂街。
人們爭相目睹南傷的真容。
難免會有爭搶。
一時之間,亂成一片。
如今來的遊客,很多都是衝著南傷的名字而來。
如今他人就在此,當然要看上一眼才算沒白來一遭。
好在這條街道不算太長。
好在南傷的家門就在街中間。
好在有學宮的後勤幫忙開路。
南傷駕著馬車一路逃回了家裡。
他這一走,熱鬧就少了許多。
逐漸冷靜下來的遊客,繼續著他們的遊覽。
不過,隨後他們才想起,和南傷同行的,不會是稷下學宮的導師和學員們吧?
後知後覺,讓他們後悔不已。
當時多看上幾眼就好了。
進了南府,就阻斷了外面的喧囂。
南傷安排人將秦婉玉領進上回常歡所住的那個小院。
而楊梅和蘇柔以及程雪竹自然是住在他的小院裡。
魏靈更不用說,她本就在這有自己的房間。
倒是清月,她竟然也要住在這,讓南傷有些意外。
房間當然足夠,別說是多住這幾個人,就是再來十幾二十個,也綽綽有余。
眾人放下行李,安頓好之後,各自出了屋。
清月去了書院,楊梅獨自走出小院,蘇柔和程雪竹結伴同遊。
魏靈已來過多次,沒了她們那樣的興致,她和侍琴她們一起,幫忙安頓著眾人的吃住。
在這樣的氛圍下,南傷走出小院,來到湖心小亭中。
這是他最喜歡待的地方。
湖水澹澹,在夕陽映照下,似有煙霧升起,宛如仙境。
南傷觀賞了一會湖光山色,回身在亭中長凳上盤膝坐下,開始入定修煉。
兩刻鍾之後,忽然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南傷睜開眼,瞥見了一襲紅裙。
這個身影不算熟悉,卻不妨礙南傷一眼認出她。
秦紅妝。
她應該不會過來。
南傷又重新閉上眼,準備再次入定。
腳步聲卻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南傷愕然睜開眼,只見秦紅妝已踏上浮橋,直奔小亭而來。
南傷無奈,隻得將目光轉向了湖水。
伴隨秦紅妝而來的,是一陣香風。
只是相比起以前,她身上的濃鬱香氣,已變成淡淡的清香。
有些好聞。
南傷很詫異她的變化,有心想要轉過頭來看看她,卻又怕惹出麻煩,隻好強忍著,裝作毫不在意。
秦紅妝在她對面長凳上坐下,眼睛隨著他的目光看向湖水。
“聽說你獨自一人在這座大宅子裡住了好幾年?”
秦紅妝主動開口問話,聲音竟出奇的溫柔。
她這是在向我示好?
南傷終於沒忍住,轉過頭來看向了她。
她今天沒有濃妝豔抹,隻畫了淡淡的妝,看上去像變了個人一樣。
她原本就很清秀的臉,終於露出應有的模樣。
這樣的她,看上去更讓人舒服。
即便不能和阿離清月她們的姿容相比,卻也算得上是很精致的美人。
特別是她嘴角輕揚,掛著淡淡的笑意,讓人生出幾分親近之意。
南傷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是什麽讓她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難道是因為在比試中輸給了我?
要麽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自然而然的改變?
不管如何,她的這種改變總歸是好事。
就是不知她能堅持多久?
南傷想著這些,呆呆的出了神。
在秦紅妝看來,他卻是看她看得呆住了。
一種難以訴說的羞意湧上心頭,秦紅妝紅了臉。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事情。
更讓她羞惱的是,她竟然很喜歡這種感覺,很喜歡他注視著她的目光。
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竟然很開心。
“說話呀。”
秦紅妝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啊?”
南傷回過神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說道:“嗯,差不多兩三年吧。”
“這麽大的宅子,就你一人住,那得多淒涼?”
秦紅妝可以想象那樣的場景,卻難以體會那樣的感覺。
南傷輕描淡寫的說道:“再難的事,只要熬過來了,回頭再想想,雖然還是覺得苦,卻已沒了當時的心境。”
秦紅妝琢磨著他的話,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又問道:“你以前就是在這修煉?”
南傷說道:“這裡是我來得最多的地方。”
“這裡真的很美啊。”
秦紅妝的目光看向了遠方,忍不住讚歎道。
南傷勸道:“喜歡就多住些日子吧。”
秦紅妝點點頭,說道:“是要多住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