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太久,剛才那位少女和溫容一起走出了屋子。
南傷最先看到的是溫容的眼睛,顧盼生輝,似有無限神采。
她的表情雖然很淡然,眼中隱藏的驚喜卻瞞不過南傷。
“怎麽突然想起我來了?”
溫容的話聽起來很平常,只不過,細細的品味一下,卻似乎能品出一絲幽怨的味道。
“不請我進去坐坐?”
南傷沒有急著說明來意,笑著看她的反應。
溫容顯然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好生想了下,猶豫了半天,還是搖搖頭,說道:“要不然,我們去外邊走走吧。”
本來就是玩笑話,南傷沒有真的打算進去,對她的提議當然不能拒絕。
兩人出了門,穿過一條狹小的山路,登上了小山頂。
山上多青松,枯黃中帶著新綠。
溫容俯視著山下,南傷在她身後看著她的側臉。
相比起兩年前的稚嫩,如今的她更是美得動人心魄。
感受到他的目光,溫容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南傷訕訕的笑笑。
“聚靈珠我是不能還你了,就算是還你,你也不會要。”
南傷很直接的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拿來。”
溫容卻不客氣的伸出了手。
“幹嘛?”
南傷故意裝糊塗。
“聚靈珠啊,我要。”
溫容瞪眼看著他,眼中帶著促狹。
南傷輕歎一聲,在懷中掏了掏,又掏出了小瓷瓶,裝作很不舍的放入她手裡,說道:“給你。”
“這是……凝靈丹?”
溫容自然也知道南傷得到的獎勵是凝靈丹,卻沒想到會有她的份。
南傷點點頭。
“那好,我收下了。”
溫容作勢就要將瓷瓶收入囊中。
“你要多了也沒用啊。”
南傷慌忙伸手攔住她。
溫容撇撇嘴,笑道:“看你嚇的。”
南傷略顯尷尬的收回了手。
“那我拿一顆吧。”
溫容倒出一顆凝靈丹,一揚手就要送入嘴裡。
她眼睛一瞥,正好看到南傷吃驚的眼神,她笑著放下了手,說道:“還是過段時間,等我快破境時再服用吧。”
再次被她捉弄,南傷只能搖搖頭,無心找回場子。
如今面對這樣的溫容,他已沒了爭鬥之心。
“今年過年會去京城嗎?我搬了新家,你可以來找我。”
溫容的邀請雖不算正式,卻不乏誠意。
南傷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說道:“我送阿離回去時會路過京城,不過沒有時間久待。過了年回來時,倒有可能有時間,我看看吧,有時間就會去。”
雖然被南傷拒絕,但是南傷的態度還算讓她滿意,溫容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就在此時,天上突然飄落雪花。
大雪花似楊絮,小雪花如米粒,揚揚灑灑而下,隻一會就白了山頭。
“走吧。”
突如其來的大雪,打斷了兩人的獨處。
……
十二月初六,宜出行。
南傷駕著馬車,載著眾人回去過年了。
幾天之後,馬車駛入大楚京城。
比他們先行一步的是南傷奪得頭名的消息。
這個消息轟動了整個京城,震驚了整個大楚。
總有一些關心時事的人,會傳播這樣的消息。
在他們看來,這是一件大好事,是大楚的榮耀,當然要更多的人知道和分享他們的喜悅。
南傷很害怕麻煩,進入京城之後就小心翼翼,駕車時盡可能的低著頭,卻依然有人認出了他的馬車,接著又認出了他的人。
“快看,是南傷。”
有人喊出了聲。
南傷心知不妙,急忙揚鞭催馬,加快了速度。
眼看著甩掉了跟隨的人群,駛入上官府所在的小巷,南傷松了口氣。
可是,上官府門前的場景又讓他坐立不安。
只見府前的大門兩旁,站了很多人,看架勢像是在迎接他們。
這是誰的主意?
南傷放緩了速度,在眾多目光注視下,將馬車停靠在大門口。
上官奇夫婦正等在這裡。
南傷下了馬車,和阿離一起走過去請安。
琴棋書畫劍五個小丫頭跟在兩人身後。
車上的清月、嫣然、魏靈,盡管不太情願,出於禮貌也下了車,笑著向上官奇夫婦問好。
上官奇只是溫和的笑笑。
歐陽蘭卻將她們三個誇了個遍。
眾人寒暄著進了府。
府內早已備下酒席。
怕這些小輩不自在,上官奇夫婦沒有作陪,只是囑咐阿離招待好眾人,就笑著和他們做別。
眾人這才輕松下來。
有長輩在的話,這頓飯吃得就會很矜持。
吃不飽不說,裝樣子也累。
吃過了飯,眾人坐下喝了幾杯茶,南傷就準備起身先去拜別上官奇夫婦,然後再次上路。
這時,突然有話傳進來,說是昭婉公主有請。
南傷想了想,決定去見見她。
公主府從外面看起來沒什麽變化,依然金碧輝煌,嶄新如前。
楚昭婉卻不像以前那樣容光煥發,神采照人。
她略顯憔悴,眼中帶著憂色。
已嫁作人婦的她,再也回不到從前。
“嫂子好。”
常歡不在,南傷不敢再和她開玩笑,老老實實,一本正經的打著招呼。
楚昭婉勉強一笑,點點頭請他落了座。
丫鬟奉上香茗。
南傷品了一口。
楚昭婉說道:“聽聞你拿了大比試的頭名, 我聽著心中高興,就想著找你說說話。”
南傷輕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楚昭婉接著說道:“常歡剛走時,我還替他高興,可是如今幾個月過去了,不見他來信,我在心裡惦記著他,卻又不知他現在過得如何,思來想去,只有你能幫上忙了。”
南傷明白她的意思,不過,還是順著她的話問道:“嫂子是想讓我去看看常歡的近況,再回來告訴你?”
楚昭婉點點頭。
“這事好辦,過了年我去看看他,順便向他說說嫂子的掛念。”
別人或許未必能見到常歡,南傷卻可以,這事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楚昭婉臉上現出喜色,想了一會,又說道:“你再幫我捎句話給他。”
“你說。”
“就說不管前方路途如何艱難,我都願意陪他走下去。”
楚昭婉的話,讓南傷有些觸動。
看她的表情又不像做作。
很難想象她和常歡之間會有如此深的情意。
畢竟她和常歡相處的時間不長,如今又相隔千裡,以後還不知有沒有相見之日。
南傷點頭道:“好,我記住了。你放心,一定給你帶到。”
“還有,問問他有沒有話要和我說。”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