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凌劍峰上,昭藍劍首座的葬禮正在舉行。
昭藍劍為首席供奉擋刀,算是義舉。
雖然很多弟子都說,昭藍劍其實只是自殺,談不上替首席供奉擋刀。
不少弟子說,昭藍劍不擋這刀,古塵緣也不會受傷。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凌雲劍掌教的態度。
凌雲劍還把昭藍劍當成是自己的親傳弟子,沒有把她逐出門牆。
因此,在凌劍閣,昭藍劍還是昭藍劍,而不是邪藍劍。
她的葬禮,還可以在凌劍峰上,風風光光的舉行。
也算是死後有榮!
雖然,昭藍劍已經是個邪道。
此刻,正道這邊,卻沒人追究昭藍劍是不是邪道。
因為,當黑衣巡衛一刀刺向古塵緣的時候,是昭藍劍擋在了刀前。
死者為大,再討論如果昭藍劍沒有擋在刀前,古塵緣會不會受傷,甚至會不會死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
沒有正道弟子敢公開討論這個問題,他們都不想褻瀆亡靈。
他們都對昭藍劍的義舉,充滿了敬意。
紫影神宗凌劍閣分舵的新聖使東門若彤,也來參加昭藍劍的葬禮。
邪道聖使來參加‘叛徒’的葬禮,說起來可能會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然而,昭藍劍是師尊,東門若彤是弟子。
弟子參加師尊的葬禮,再也正常不過。
巡使沒有阻止這個受他寵幸的新聖使,前去參加葬禮。
正道這邊,也沒有拒絕東門若彤前來。
正道這邊,也沒有陰謀。
正道這邊,也沒有想趁機抓住這個邪道的新聖使。
一切都很有默契,似乎昨天激戰的仇恨,已經煙消雲散。
事實上,並沒有!
東門若彤跪在師尊的靈前,哭成了淚人。
有人說她一個無恥邪道,裝什麽裝?
有人扼腕歎息!
有人被感動!
東門若彤在昭藍劍入殮時,狂呼大哭,暈厥過去。
還是像剛才那樣,有人說她裝,有人歎息,有人被感動!
還有很多死去的弟子,也在今天安葬。
他們都葬在凌劍峰後山,與許多先輩同眠同休。
邪道那邊,也在忙碌著安葬死去的弟子。
當葬禮完成,太陽已快下山。
古塵緣站在山崖上,望著西邊的一抹夕陽,歎息道:“生命就像這東升西落的太陽,有時候轉眼間,就沒有了。”
“我感覺天驕首席的話語中,都帶著高深的道蘊,能加持弟子們修煉。”一個侍衛弟子拍馬屁道。
“你小子嘴快,師兄要說的話,你竟然搶先說,真是氣死我也!”另一個長相老成一些的侍衛弟子不滿的道。
“師兄,你每次都說同樣的話,也不找點新鮮的溢美之詞。”又一個侍衛弟子調侃道。
眾侍衛弟子紛紛附和著,爭先恐後的拍馬屁。
古塵緣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什麽也沒說。
這樣拍馬屁的場面每天見多了,古塵緣每次回應,都還忙不過來。
所以,他就這麽一聲不吭的聽著,不回應!
嘴角勾起一抹謙和的笑容,
是做一個謙虛的姿態。 其實不管對於朋友還是家人,做點姿態還是必要的。
因為他們看到的,就是看到的。
這沒有什麽心機不心機的,一切都是為了感情融洽,關系和諧。
一切都是為了愛。
還有,古塵緣其實並不怎麽謙虛。
他的內心,還是有那麽一點驕傲的。
二步天驕,如何能一點也不驕傲?
……
夜晚,古塵緣和柳依依並肩,走在山間小道上。
“塵緣,昨天打鬥聲震天,慘嚎聲不斷傳來,依依昨晚不斷做噩夢,夢到很多人被殺死。”柳依依心有余悸的樣子,“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依依,別擔心,人間正道是滄桑,但是你要堅信,我們一定會贏的。”古塵緣面帶自信,看著柳依依,“雖然道路有些曲直,鬥爭有些複雜,但是最終,我們總歸是會贏的。”
“塵緣,能不能修煉,其實都不重要,依依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安安靜靜的生活,就行了。”柳依依說道。
“依依能不能修煉,對於你哥我來說,並沒有什麽不同。”古塵緣長舒了一口氣,“其實,我們都希望天下太平,沒有戰爭,百姓安居樂業,人民幸福生活。可是邪道之禍,迎之必能迎刃而解,避之必將禍事臨頭。”
“只有解決了邪道之禍,才能實現我們的夢想,不管是大夢想、小夢想,還是不大不小的中等夢想。”
古塵緣說完,溺愛的刮了刮柳依依的瓊鼻。
柳依依嬌嗔一聲,嬉笑著一頭撲進古塵緣的懷裡。
“呦,打情罵俏的,也不避人。”一個略帶諷刺的女子聲音,從古塵緣的身後傳來。
柳依依陡然聽到這女子的聲音,嚇得好像受驚的小兔子,更加貼緊了古塵緣的身體。
古塵緣也更加抱緊了柳依依,道:“我的小妾,夫君早就知道你在附近,偷偷摸摸的想要學習。”
“所以才跟你柳姐姐示范,讓你學習一下,作為一個女人該做的事。”
“你過來,讓夫君抱一抱。”
古塵緣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幾乎是以呵斥的口吻。
“才不要呢!”川奈美娜從樹後走了出來,嬌斥道:“誰是你的小妾,誰跟你有關系。沒用的男人,才總喜歡在嘴上佔便宜。”
“我的小妾,你打娘胎就注定是夫君的小妾,咱們是指腹為婚呢,很快你就要侍寢了,夫君又哪裡用得著在嘴上佔便宜。”古塵緣全沒正經的,嘻嘻笑道。
“古塵緣,昨日你施展玄功,還是本姑娘在你身後,保護你的安全。”川奈美娜氣得不行,似乎有點想要哭鼻子的樣子,“你竟然沒正經的,總說一些輕薄的話。”
“都快成一家人了,還這麽小氣?你這是……要哭鼻子?”古塵緣看著對方的嘴巴似乎正在變扁,吃驚的道。
“古塵緣,你無聊,誰會為你哭鼻子。”川奈美娜斥道。
“看來你是因愛生疑,因疑生妒,因妒生出跟蹤夫君的念頭。”古塵緣搖頭晃腦的,卻像是個迂腐書生。
川奈美娜聞言,把個眼睛瞪得老大,斥道:“古塵緣,你無恥!是你算計好本姑娘經過的路線,跟柳姑娘在這裡唧唧我我,找本姑娘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