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的宮殿裡,傳聖旨的宦官已經到達了皇上的書房,正在屋內回稟。
叱風將軍府裡,一下人回來傳話。
此人找到了環兒,在環兒耳邊細聲說了幾句,便退下了。
環兒邁著小碎步,匆匆的走向了公主的正房。
一進屋,便讓其他人下去,轉身關上了門。
“公主,大喜,皇上已經去宜陽鄉侯府宣旨了,咱們的事,應大成了!”環兒歡喜的說著。
公主放下手中的小寵,雙眼放光的看著環兒,“真的?”開心的詢問著。
環兒隨手抱住了放在地上的小寵,輕輕撫摸了它的頭,“真真兒的!盯在侯府的下人剛回話給我,公主不信可以去宮裡探探。”
公主諱這下開心極了,“走,我去給母后請安去!”
環兒打開了房門,把小寵放在了門口的侍女手裡,返回屋,“奴婢幫您收拾一下吧!”
兩人打扮了一會,公主諱看著收拾盒裡的珍珠金簪,樣式有些單一,隨手一拿,遞給了環兒,“環兒,這個賞你了!”
環兒被突如其來的賞賜驚了一驚,停頓了半秒,趕忙雙手接過來。
“環兒謝公主恩賞!”說完,便要下跪。
公主諱一把拽住了環兒,“免了吧!趕快梳妝才是正事。”
環兒便站穩身子,繼續給公主諱弄著發髻。
“今兒個進宮,這個發簪你就戴著吧!”
公主諱今天的心情很是不錯,因為眼中的釘子終於拔除了,雖然並不是能見到,卻因身在京城而有擔憂。今日父皇封賞,明兒個可能就賜婚了,這下自己的大計終於得逞,定要恩賞身邊出力的下人。
環兒聽到公主諱的吩咐,高興的把金簪插在了頭上,臉上的笑容更是迷人。
兩人收拾完畢,便叫了輛馬車,緩緩行向宮門而去。
到達宮殿門口,已是晌午,太陽高照,有些晃眼,一陣秋風吹過,令人直打寒顫。
公主諱緊了緊身上的敞裘,加快了腳步,往皇后宮殿走去。
進入皇后宮殿時,皇后正在用著午膳。
公主諱一進了正廳,便感覺到一股暖意襲來。
“母后,兒臣給您請安了!”邊說,邊走進了內室。
還未等人傳話,公主諱已經進來。
皇后趕忙放下了箸,擺著手,“諱兒還沒用膳吧?過來一起。”
身邊的侍女剛忙去添箸和碟。
公主諱一下坐在了皇后身邊,看著桌子上的菜肴,“母后,兒臣好久未吃過您小廚房做的菜肴了!”
皇后手裡抓著公主諱的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慈祥的笑著說道:“哈哈,好,今兒個就多用些!”
這時,取餐具的侍女已經回來,在公主諱面前擺上箸和碟,躬身退到了後面。
公主諱和皇后用著膳,說著說著,公主諱便問起了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母后,聽說父王采用了兒臣的建議?”
皇后聽後,也很是愉悅,“是啊,還是我的諱兒聰明,化解了這個難題。”
皇后說罷,往公主諱碟子裡夾了一塊肉,“諱兒以前未出嫁時總嚷嚷著喜歡吃,今日恰巧做了,快嘗嘗。”
公主諱內心甚是高興,囫圇吞棗般吃了下去,“真香,跟以前一個味兒!”
皇后看著撒著嬌的諱兒,一臉的滿意和愉悅。
“父王怎的沒來跟您一起用膳呢?”公主諱好奇的問道,想從皇后口中得知父王是去接待鮮卑皇子去了,
還是去其他妃嬪那裡用膳去了。 “你父王當然是去陪鮮卑皇子和使臣去了。”
公主諱聽到這話,看了一眼環兒,使了一個眼色。
環兒似乎明白了,便悄悄的退出了皇后的寢殿,去往了正在舉行宴會的宮殿。
秋風瑟瑟,天忽然的暗了下來,環兒匆匆的走在高高的宮牆之中,顯得如此弱小。
大約走了兩刻鍾,才能聽見宴會傳來的樂聲。
環兒匆匆的行走在花園裡,低著頭看著路。
“哎喲!”不知怎的,撞見了個未長眼睛的。
環兒抬頭一看,竟是鮮卑皇子!
“奴婢該死,衝撞了皇子!”環兒驚嚇的跪在了鮮卑皇子的面前,頭也不敢抬。
鮮卑皇子倒是不打緊,本是下意識的扶了一下環兒,卻不曾想,環兒竟下跪求饒。
“不打緊,在我們那兒,這都是小事!你起來吧!”
說罷,皇子便去扶環兒。
環兒微微一抬頭,那明媚的雙眸,剛好撞見鮮卑皇子的眼睛。
“啊,竟又是你!”鮮卑皇子看出,這便是那日撞翻了畫卷的侍女。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說完,便向環兒身後走去。
環兒被鮮卑皇子認出,臉頰一下緋紅。轉身望著遠去的背影,心中的小鹿卻瘋狂的亂撞。
片刻後,環兒緩過了神來,還有公主的要事要辦,便忙趕著去宴會。
到了宴會門口,剛巧一隊侍女端著菜肴走進了宮殿,環兒便以假亂真,跟在最後面,走了進去。
剛進門,便偷偷的站在了門口最後一排的位置,充當著宴會大臣身後的侍女。
不久,鮮卑皇子從外面走了回來,在環兒面前走過,卻未注意到環兒。
環兒微微咬了一下下唇,有些許的失落。
宴會結束,環兒便等所有大人物走了以後,偷偷的溜了出去。
已是接近申時了,環兒不知公主諱是否還在皇后寢殿,便匆匆的趕往皇后寢殿方向。一路上,寒風欲顯猛烈,風沙打在臉上,有些生疼。
待環兒走到了皇后寢殿,跟門口的小太監打聽,公主諱未時便已離開,環兒心有難過,便向宮門方向走去。
天色愈加的灰暗,寒風亦不見停的樣子。環兒踱著小步,終於走到了宮殿門口。
跟宮門口的守衛打聽,方知公主諱已打道回府,便著急要出宮。
宮門口的守衛卻未放行,環兒亦沒有出宮令牌,又沒有公主的腰牌,當然不會放行。
環兒忽的沒有了法子,急的直跺腳。
猛地,想起了公主出門前賜的金簪,於是便從發髻上拿下,遞給了門口的守衛。
“守衛小哥,您看,這金簪非同尋常,奴婢知道您的難處,還請您把此物拿給叱風將軍府的公主,她看了便會明白。”
守衛看著這金簪,屬實非同一般,黃金做的發簪,內鑲著一刻碩大的珍珠,若非皇宮進供之物,也乃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守衛想想,若真能幫上公主的忙,或許能得到更多的賞賜乃至官職也說不定,便收下了金簪。
“你且在此稍等,我去去就來。”說罷,交代了一下附近的守衛,把金簪放入了懷中,出了宮門。
冷風中,環兒一個女孩在宮門口等候。宮門龐大,寒風剛好可以肆意的從大門湧進。
地上的黃葉,被寒風吹了起來,在天空轉了幾個圈,又飄向了遠處。
待守衛回來,已是酉時。
得到放行的環兒,已是凍的渾身發抖。
宮門裡,環兒孤身獨影的走在路上,高大的宮門把她的身影稱的渺小至極,就仿佛她的人生一般,猶如螻蟻。
待環兒回到了將軍府,已是天黑。環兒急忙去向公主匯報今日的所見所聞。
環兒前腳剛邁進正房,便聽見公主諱的聲音。
“環兒你可回來了,怎麽樣?快給我一一道來。”公主諱迫不及待的問著。
屋內甚是溫暖,一邁進門,便感覺到幸福。環兒趕忙向公主行了個禮。
“今兒個皇上便與鮮卑皇子談到了新封的平陽郡主,還拿了畫像給皇子看,皇子也甚是滿意,便答應了這門親事,因鮮卑皇子想回國舉行大婚,定於臨行之日,帶走平陽郡主,回國再舉行婚禮。。。。。。”
環兒與公主細細長談,把今日在宴會上的事情,一一道來,唯獨,唯獨撞見皇子這事,隻字未提。
將軍府裡,公主諱與環兒開心的暢談她們的計劃,公主諱非常滿意,一切都如預期的進行著,卻從未想過,之後的始料未及。
宜陽鄉侯府,賈南風與賈裕商討著應對之策,賈裕也未曾想過,老天不偏不倚的開了個玩笑,本是封的賈南風,卻被李代桃僵。
齊王府裡,齊王妃賈褒也在惦記著,卻也不曾想過,此舉竟然害了自己的親妹妹,更沒想過因此事之後,格局的大改變。
月光照著大地,好像這一切的一切,都逃不過月亮的眼睛。
翌日,雪居裡。
“啊!”侍女燕兒喊道。
“小姐,小姐。。。。。。”
賈裕用了南風拿來的草藥,一大早,臉上,脖子上,便長滿了紅疹。
燕兒配合的喊著,“趕緊去通知侯爺和夫人!”吩咐著下人去向侯爺賈充和賈夫人稟報。
一切,盡在南風的預料之中。
“侯爺,不好了,二小姐起了紅疹!”一個下人氣喘籲籲的跑到了富貴閣,向侯爺賈充稟報著。
賈充一聽,捏了把冷汗。昨日皇上剛在宴會上提及平陽郡主與鮮卑皇子的婚事,今日便出如此之事,真是禍不單行啊。
“還不趕快去叫郎中瞧瞧!”
賈充著急的緊了緊外衣,匆忙的走出了廳內。
“隨我一起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