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下著大霧,白茫茫的一片,侯爺賈充匆匆的走出了富貴閣,往西一拐,便是雪居的大門。
賈充擔心的走進了屋子,只見賈裕靠在床邊的床簾裡面,小聲的抽泣。
“裕兒啊,讓為父看看。”賈充遞給燕兒一個眼神,燕兒便撩開了床簾,白紗做的簾帳,隱隱約約看的見裡面正在抽泣的賈裕,令人見者尤憐。
賈裕別過了身子,不想讓父親看見,“父親還是不要過來的好,萬一傳染給了您,女兒的罪過可就大了。”
聽賈裕這麽一說,賈充想了一下,便未再接近。
“小姐嚴不嚴重?昨晚是吃了什麽?”侯爺賈充看著身邊的燕兒問道。
燕兒順手把簾帳放下,在侯爺面前蹲下行了個禮,回道:“並無異常,都是小廚房做的膳食。”
侯爺十分擔心,生怕發生意外,皇上會怪罪,“我已讓下人去請了郎中,稍後便到,郎中把完脈,如實匯報給我!”
說罷,賈充趕忙往屋外走,走到一半,停了下來,“裕兒切莫擔心,應不會是什麽大事,一切按照郎中所說便可,”回頭看了一眼燕兒,“好生照顧小姐,等小姐身體康復,定當封賞!”
燕兒向侯爺做個了禮,回道:“諾,奴婢定當服侍好小姐!”
話音剛落,侯爺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出了雪居。
屋內的兩人,見侯爺走遠,相視而笑,計劃大成,一切都按照之前想的那般順利。
片刻過後,郎中被傳來。把完脈以後,並未查出異樣,又檢查了小姐的飲食,也無異常,便隻給賈裕開了一副增強體質的湯藥,讓小姐飯後兩刻鍾後溫服,便撤下了。
賈裕先前還在擔心,怕被差出端倪,先下便放了一百個心,由於南風拿給賈裕的草藥藥性不強,並且沒人能想到,自己會給自己往臉上塗藥,故而沒查出什麽來。
賈裕見郎中及眾人撤下,便給燕兒使了個眼色,燕兒關閉了門窗,走到賈裕床前的桌子,倒了杯茶水,遞給了床上的賈裕。
“小姐請喝茶。”說罷,雙手持杯,遞給了賈裕。
賈裕從簾帳裡伸出了纖纖玉手,只見這玉手上也出現了些許紅疹,卻令這位玉人兒樂不思蜀。
“休要樂我!小心我罰你!”賈裕嚇唬著燕兒。
燕兒聽罷,趕忙下跪,“不敢不敢,奴婢知錯了。。。。。。”
賈裕看著知錯的燕兒,“呵呵”的樂了起來,“逗你那!快起來。”
燕兒嘟著個小嘴,緩緩的起身,賈裕喝了一口杯裡的茶,把杯子遞了出來,“一會兒你找時間去把三妹叫來,現下該怎麽做,我是沒了主意,還得跟她商討商討。”
燕兒接過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諾,奴婢這就去找三小姐。”
打開了房門,燕兒對著門口的幾名侍女說道:“你們三個進屋去伺候小姐,一會早膳過來,記得小姐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然後看了一眼站在最後面的侍女,用手指向了她,“你,一會小廝抓藥回來,你便去熬藥,只能你一個人接手,熬完藥,待小姐用完膳,兩刻鍾後讓小姐溫服。”
被指派煎藥的奴婢應聲道:“諾。”
“都記住了,尤其是煎藥,火候,時間都要把握好。”
“諾。”眾人半蹲式做了個禮,便紛紛去做事了。
燕兒匆匆的走出了雪居,朝著侯府的北面走去。
梅園裡,南風正對著窗梳著頭,一頭烏黑的長發垂於胸前,
伴著南風的梳子翩翩起舞。 燕兒踱著步走進了梅園,院子裡的下人們正在掃落葉,為處侯府北側的梅園,由於鄰著山,顯得格外清冷。
燕兒在院裡便瞧見了正在梳妝的南風。
“三小姐,見過三小姐,”燕兒瞧著這窗戶,離遠便問好道,看見南風的目光移了過來,趕忙加快了腳步,走到窗前,行了個禮。
“三小姐,我家二小姐請您過去一趟。”燕兒恭敬的說道。
南風看著窗前的燕兒,微微一笑,“好,我梳完妝便去。”
南風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回過頭。身後的玲瓏此時也聽見了兩人的對話,便放下了手中的被褥,走向了南風所在的窗前。
“玲瓏,快幫我把發髻束上,二姐姐邀我去呢~”
玲瓏此時已經走到了南風的身後,接過了梳子,“小姐今日要梳什麽發髻呢?”
南風想了想,馬上要出嫁的姐姐,不能奪其風頭,又要看起來和藹可親。。。。。。
“雙螺髻吧!”南風嘴角輕輕上揚,如今,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要根據實時而定,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均影響著每一天每一件事情的發展,為了能讓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南風還真是用了心。
梳妝完畢,南風搭了一身粉色系衣衫,批了一件白色兔絨邊的裘,便隨著燕兒,出了梅園。池塘邊,一主二仆,緩緩行走在路上。池塘裡的荷花早已沒了蹤跡,僅剩片片殘葉漂浮在水面;旁邊的草地也全部泛黃,樹上的葉子也幾近枯萎,一副殘秋般的景象。
三人又穿過了連廊,這才走到了雪居。
一進門,南風便讓燕兒撤下了其他侍女。
“二姐姐,怎麽樣了?”南風直徑坐在了賈裕的床前,仿佛這張床上躺著的,是她的親姐姐般。
“三妹妹,你可算來了,”賈裕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南風的腕,“快跟姐姐說說,接下來怎麽辦啊?我的臉不能一直這樣啊?”雖說為了不遠嫁而弄的滿臉紅疹,可對於一個女孩來講,臉對自己也屬實甚是重要的,這讓賈裕不得不有些擔心。
南風掀開了簾帳,看了看賈裕的臉,“姐姐這對自己下手挺狠啊!”說著,臉上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賈裕聽到南風這麽一說,慌忙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怎的?我這是塗的重了?”
南風趕忙抓回賈裕的雙手,“重是有些重了,只是姐姐萬不能隨意觸碰,這一是怕感染,二是怕留下疤痕,這就不妙了。”
賈裕一聽這話, 趕忙順著放下了手,“我的好妹妹,現如今父親已經知道我起紅疹之事了,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
南風思慮了一下,眼睛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想到了,“二姐姐,這現在我們要做的,一是維持你這紅疹,二是看接下來皇上和鮮卑皇子的想法了,如果皇上讓你先在府養病,那便是好事,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若是鮮卑皇子硬要與您一同回國,那就需要兵行險著了!”
坐在床榻上的賈裕,認真的聽著南風的計劃,如果一切順利,南風的第一個計劃便能安然的通過,若是計劃有變,就不清楚接下來的套路了。
“三妹妹,如何兵行險著?”賈裕好奇的問道。
南風皺了皺眉,“一切還得看出嫁時的情形,想要偷天換日,還需一個切合的時機和人。”屋裡,四個女孩認真的在思考著。
“必須有自願替你出嫁的人,而且這個人,還需容貌才華並集一身。”南風看著賈裕,認真的說道。
聽到了這裡,燕兒咬了一下嘴唇,“三小姐,不知奴婢能否代替小姐。。。。。。”燕兒內心是不願意的,畢竟嫁到那麽遠,一切都是未知。
南風和賈裕紛紛瞧了瞧燕兒,上下打量了一番。
燕兒忽然害了怕,“奴婢並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只不過不忍心看著二小姐遠嫁他鄉,如若需要,奴婢萬死不辭!”
燕兒邊說,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你。。。。。。還差那麽一點點,如若真的沒有更合適的人選,那便只能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