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用戶你好，我們是《中華式生活》客服部門，好高興您接聽我們的來電。”

電話裡是一個飽有熱情的男聲，就像極力推銷保險的工作人員。

“蛤?什麽?”

程揚愣住了，沒聽過哪家主角的系統還會有客服打電話的。

“是這樣的，由於我們的後台數據檢測到您已經即將抵達第一個劇情點，所以想請您做一下谘詢，以便我們優化系統數據。”

“等等?你不是開玩笑吧?是什麽惡作劇?”程揚還是不可思議。

“先生您清楚的，我們不是惡作劇。”

客服人員依然耐心的解釋。

對，程揚知道的，這不是惡作劇，因為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系統，包括知道他重生的郭槿。所以，隻有真正的“客服人員”，才有可能說出“中華式生活”四個字。

“我隻是想活躍下氣氛，你不覺得你們這樣子突然打電話過來太突兀了嗎?我一時間接受不了。”

程揚說道，受到刺激就會說爛話是他的本能。

“我明白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說道，然後出現在他身後:“那麽看來親自拜訪才能凸顯誠意。”

程揚猛然轉頭，他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像隻有十三四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純黑的小夜禮服，稚嫩的臉上流淌著輝光。

他對程揚躬身行禮:“冒昧拜訪，請多擔待。”

程揚本能的想要驚呼，但聲音卡在了喉嚨裡。過了好久，他才冷靜下來，只剩下心跳還在瘋狂鼓動。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直面這種超凡事件，雖然室友有一個疑似修真者，但帶給他的衝擊都沒有這一刻那麽大。

“你是誰?”

“如你所見，我是《中華式生活》項目組的研發人員，你可以叫我路鳴澤。”

“接下來你難道要索取我四分之一的生命然後我們一起去幹翻龍王了嗎?拜托起名字有心一點。”

程揚吐槽。

路鳴澤輕輕的笑著:“我沒有名字，之所以叫路鳴澤是因為這是你心中最和我相似的角色。”

“在這裡，你可以把自己當做路明非，我有問必答。但相應的，也請你幫助我完成這次小采訪。”

“好吧，你問吧！”

程揚無所謂的說道，他已經發覺除了他們以外，時間就好像被凍結了一樣，就連他洗手過後甩出的水花也停滯在了空中。

路鳴澤想對他做什麽，他都沒辦法反抗這種偉力。

“這是一份問卷，請填一下。”

路鳴澤變出紙筆遞給程揚，他看了一下就是我一份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問卷，包括對某個功能是否滿意、希望有什麽改進、如果推出一個新的功能你希望是什麽...之類的。

“你們可真是敬業，為了讓我填一份問卷那麽大費周章，直接發我郵箱不就好了嗎?”

程揚一邊填一邊吐槽。

路鳴澤笑道:“因為我們隻有你一個玩家，當然值得重視。”

程揚點頭，然後把問卷遞還給他:“好了。”

路鳴澤接過後卻是搖搖頭，問卷無火自燃，很快化為了灰燼。

“你真的是個很奇怪的人類。”

路鳴澤認真的看著他:“遇到無法理解的事情，如此輕易的接受，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安和不滿。和我見過的其他人類都不一樣。”

“那我應該怎麽做?抱著你大腿痛哭說仰慕已久留我一條狗命吧?”

程揚聳聳肩，表面穩如老狗實則慌得一批。

“無所謂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也通知你一下你的系統即將更新，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你的目的是什麽?”

程揚像個乖乖舉手提問的好學生。

“這一次隻是單純的想要和你交流一下，其他的目的你以後會知道。”

路鳴澤回答:“還有嗎?”

“系統...系統究竟是什麽東西?你又是什麽人?”

“你聽過時間長河嗎?”

路鳴澤答非所問。

程揚點點頭，時間長河是一個不難理解的概念，但真正解釋起來特別複雜。

“時間長河中居住著一些不死不滅的生命，他們的生命裡沒有‘時間’這個概念，所以他們沒有敵意、沒有欲望，隻是麻木的活著。”

“有一天，一個特別的存在闖入了這裡，她濃烈的欲望吸引了所有存在的好奇，他們終於有事情做了，於是樂呵呵的聽從那個人所有的要求。”

“其中一個關於你，而我就是負責關於你這個要求的...生命。”

路鳴澤找不到形容詞形容自己，隻好用“生命”來形容自己。

“系統隻是我隨手做出來的一個玩具，如果你不滿意，我可以換一個新的給你。”

“哦，對了，那些屬性其實都是我隨便加的，根本不會對你產生任何影響。”

程揚莫名其妙，誰那麽牛啤酒用這種存在來安排我，還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麽為什麽我會感覺隨著屬性變化我也會有改變?”

“因為這是主角光環啊...心想事成的力量。”

路鳴澤幽幽的回答。

程揚被他這樣的聲調搞起一身雞皮疙瘩。

“我都明白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他想知道是誰那麽牛啤酒。

路鳴澤譏諷的看著他，嘴角帶著笑意:“那個人你知道的啊，你在心裡說過的，那個人是你最重要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忘掉的人。”

“那個人是....”

“有件東西，我拿走了。”

路鳴澤消失，停滯的時間開始流動，程揚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瘋狂響起，但他沒有聽清路鳴澤最後說的是什麽。

又或許是他根本沒有說出來。

“系統已經更新，《中華式生活》2.0正式發布！”

“整合屬性:屬性從此不再分為幾個小類，統一為一個。”

“任務更新:現在起不再每日發布任務，每月結算，根據當月玩家行動獎勵相應屬性。”

“事件任務獎勵更變。”

“特長晉升和獲取更新:請自行前往特長選項查看。”

“人物標簽欄移除。”

最後的時候，系統音變成路鳴澤的聲音，說了一遍健康遊戲公告，程揚總覺得他在嘲諷什麽。

“程揚你怎麽還在這裡，擔心死我了！”蘇夢走了過來，身後跟著葉蓁蓁。

“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程揚平複自己的心情，刮了她鼻頭一下。

“剛才那個洛天依把我們叫過去說了好多奇怪的話。”

蘇夢趕快告狀。

“沒事，讓我幫你們討回公道！”

程揚笑了笑。

說著他拉起蘇夢和葉蓁蓁，朝宴會廳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