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耶?陸生~~~不是說好今天要跟我大戰三百回合嗎?”
淡島在旁邊對著陸生大喊,看到對方選了個不是自己的對手,他不禁抱怨…明明昨天都說好了的啊!!
“囉唆~~~!!今天還有更想一~定~要分出高下的對手啦~~!!”
陸生發出怒吼,從他的背後似乎能看到熊熊燃燒的火焰!!
“哈哈哈~~~鬥志真高昂啊!!一點都不像昨天才被完~虐~的家夥吶!!”
土彥開懷大笑著。
“是錯覺嗎?!陸生那家夥的氣勢好像是昨天的好幾倍…畏才短短一天就膨脹了這麽大啊?”
邊吹著口哨邊看好戲、雨造興奮的拍著手叫好。
“…笨蛋啊,那隻單單是氣勢啦!”
一臉太膚淺的鄙夷表情,酷酷的鑄繹如是說。
“啊啦~~?陸生那孩子…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呢?”
冷麗一手遮著嘴舉止優雅的問道。
“咯咯咯咯~~~~頭充血了頭充血了~~!”
紫則在一旁咯咯的笑著,不但自身著迷於戰鬥、也熱愛觀看他人的戰鬥…這就是奧州最大武鬥派集團,隻歡迎強者的遠野眾!!看樣子這群戰鬥狂熱份子,也真的是被陸生的鬥志所炒熱起來了呢!
眼下,是來自奴良組的少爺、小姐所展開的全武行!!
(…開什麽玩笑…居然看不起我~!!)
一個晚上在意的連睡都沒睡好的陸生,就這樣維持著高亢的精神狀態到天明…身為奴良組的少主和準接班人,立下誓言要守護組家人朋友等重要事物的他,居然會落到這個地步。
‘我覺得…我比陸生要強的多了…’
雖然那語氣是懇切、沒有任何惡意或者是瞧不起的成分再裡面的…但…!
‘…沒關系…陸生就由我來守護…!’
就是這樣才…更覺得火冒三丈啊!!
(…我啊…我可是…我是~~!!)
“…那小子,在動搖什麽啊?”
似乎是看出了陸生情緒不穩的表現,準師范的鑄繹念叨著。
“昨天晚上怎麽了嗎?!”
說起來的確如此呢,陸生這樣激動的表現,就算是之前被打敗這麽多次都沒這麽明顯啊!
“…也許是淡島刺激過頭了吧?!”
“咦咦~~~我的錯嗎?!”
土彥突然的發言讓淡島驚訝的看著他…陸生會純情到這種地步嗎?(從某一方面來說…或許吧?)
“…難道說冷麗偷窺的事被發現了?咯咯咯咯~~~!!”
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嘴巴,毫不留情的把情同大姊的冷麗給賣了。
“偷…偷窺~~!?”
眾男性(除了酷酷的鐮鼬隻冒了汗外)驚呼…!!
“那有的事~~~別亂說啦啦啦啦!!”因為自己覺得耳朵熱的受不了的冷麗,為了讓自己降溫…乾脆使得場外下起了暴風雪~!!
場內場外同樣熱鬧滾滾啊!
“…那麽,就開始吧…可以吧,奏~~!!”或許是受到了外場人員的影響吧,終於擺脫掉那情緒的陸生,深吸了一口氣…他擺出了架式!!
“…嗯…”奏似乎不急著擺出架勢,只是點頭回答了陸生的話罷了…她是要赤手空拳的上陣嗎?
(消除雜念…一開始的…魃!!)
明鏡止水!!
在那心念之下,
陸生一下子就消失在眾人的眼前…比以往所用的時間更短了,看來不斷的練習讓他的魃已經能非常流暢的運用了的樣子。 “…喔喔~~又消失了,果然陸生一發動畏就能消除自己的行蹤喔!!”
雨造說道。
“雖然說還不很純熟,但一發動就針對所有人一起發動這點來說,還真有點招搖呢!”
土彥手扶著下巴。
“…不過這還是起步而已,還要看他要怎樣把畏升華成武技!”
(…來吧,讓我瞧瞧吧…陸生!)
雙手環繞交叉於胸前,儼然是個大師傅姿態的鑄繹說道。
(淡島:喔喔喔~~好跩喔~~鑄繹~~!!)(鑄繹:哪、哪有啦~!!)
訓練場上
(…在奏還沒發出畏的時候…迅速定勝負!!)
悄悄的以著滑步接近了看似全無防備的少女,已經來到攻擊范圍內的陸生,不動聲色的舉起了他的木棍…多樹丸!
“…‘看.見.了!’”
不過,救在這個時候…少女睜開了雙眼!?
“…咦?!”
陸生愣住了,在奏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突然感到一陣怪異感,話說奏是真的看見了嗎?
---她面向的方向,剛好跟陸生是四目相對…那金色的雙瞳發出了耀眼的燦爛光芒。
“…‘在我邪王真眼的注視下…明鏡止水甚麽喵的都無所遁形!!’…如是說…。”
---啥?!
陸生好像聽到了甚麽很不得了的話從奏口裡說出來了…。
(…甚麽眼?!)
而看到陸生整個人像雕像一般僵立不動了…看台上的大家議論紛紛。
“…喂喂喂…怎麽回事啊?”鑄繹有點失望的說道。
看來所有人都能看到陸生的身形的樣子…沒想到,他居然在面對面的情況下解除了偽裝?!…果然還是不熟練嗎?
“陸生那家夥…自己解除畏了嗎…在攻擊前的一步之遙?”
“……”
當事人的驚訝程度比起別人的可是過之而無不及啊…陸生完全不知道出了甚麽事情。
(…發生…甚麽了!?)
“這不可能…明鏡止水居然…自己消失了?”
---眼睛…果然是剛才的…是瞳術嗎?!
不過那一瞬間,確實有感受到和鐮鼬對戰時所感覺到的什麽類似的東西…。
“…原來如此!”
鑄繹似乎看出了點端倪。
“畏被破除了…這也只能說陸生已經被那孩子的畏給吞噬了吧?”
摸著下巴的土彥把這個現象理所當然的解釋。
“…可是看起來明明是陸生先發動了畏的啊?”淡島也詫異的問道。
“…其實…奏小姐的畏,一直要到了她‘說出來之後’才算‘發動’了喔!”
而身為親自指導奏的老師,跟她有對戰經驗的冷麗,這才對著大家解釋道。
“喔喔喔~~~這還真是有趣的畏呢~~!!”
而且,用話語做為武器還真的是很方便又能出其不意啊!!
雨造看上去頗出乎意料的呢…因為那個孩子的無口性格,還有陸生的招搖態度,自然大家的注意力總是聚焦在陸生身上。
“嘿嘿~~操縱言語,並使說出來的話語變成事實的妖怪嗎?…嗯嗯~!!決定了決定了~~我也要跟小奏打打看啊!!”
興奮不已的淡島又找到了打架的新對象了,他摩拳擦掌顯得躍躍欲試。
焦點回到舞台
“這是怎麽回事…?”
到了現在陸生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剛才確實…身體一瞬間變的…變重了!?…這是,畏的發動?!)
突然的出現、無中生有的畏…一瞬間壓倒了陸生自己的畏…。
“…這個境界,也就是陸生還沒到達的…不可視的境界線…!”
奏悠悠地解釋著。
(陸生:…等下…那個不可視的境界線是甚麽意思?)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妳已經先一步踏入了嗎…妖怪的下一個階段!?”慌忙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陸生問道。
“這就是我的鬼憑…金口玉言!”
“鬼憑…金口玉言…?!”
圍觀的遠野眾
“金口玉言…出自晉夏侯湛《抵疑》又傳說是由於中國古代的君王其所說的一切都能成真…將語言作為武器,並將畏灌注其中…這就是那孩子的鬼憑”
看樣子和奏對戰過後也是作足了功課,備課過的雪女冷麗娓娓道來。
“喂喂喂~~~妳的意思是說…小奏是中國的妖怪?!”
“…因為本人說她自己也不太清楚…那孩子…好像不是很記得自己以前的事情…”
“那些閑雜索碎的東西怎樣都無所謂…總而言之,就是能把‘言靈’具現化類型的畏吧?在妖怪之間的爭鬥中,只要去這樣理解就行了~!”果然不愧是鑄繹,沉著冷靜頭腦明晰的模范生戰鬥狂。
“嗯…”奏點了點頭。
“這種說法還真是理不盡啊…還有這種的嗎,妳的能力還真是莫名其妙的摸不著頭緒啊!”
“…那…陸生……還要打嗎?”
“這是當然了吧,連刀刃都還沒碰到就要我認輸嗎?…我是那種這麽容易放棄的家夥嗎?”
“…我知道的…陸生很固執…要讓陸生知道實力差…”
來軟的不行,奏打算來硬的了!
“哈哈哈…實力的差嗎…真是的,妳剛說過的話可要給我記住啊!繼續吧,奏~~!”
雖然這麽乾笑了兩聲,但話語裡並無絲毫笑意的陸生,再度擺正了姿勢。
(…既然知道是畏的交戰…來者是畏的攻擊、那就用自身的畏反擊!!)
“…七變之劍…‘C-S-T-S…Holy~~Stingerrrr~~!!’”
隨著話語甫落,奏從手指延伸出了她的指甲,長約十二吋,五指指甲相互融合,爪轉瞬間變成了一柄筆直的薄型如劍刃般,劍體在日光照射下閃耀著銀色、白色和七色彩虹般的光輝,就好像在珍珠質層所產生的特有的折射衍射現象一般。
“…侯哩…什麽碗公?”淡島莫名其妙的看著兩人
“哇喔~~招式取名用洋文啊?”土彥饒有興味的將手托住下巴
“真帥呢~~~我也要試看看~~~!!”興奮的雨造似乎想到了他自己招式的命名
“……”鑄繹則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啊哈哈哈…”冷麗只是在聽到別人的評論而苦笑,紫則是很有興趣的看著劍的顏色變化。
“真有意思…指甲正閃閃發亮呢~~~咳咯咯~~!!”
這樣的指甲不管是怎樣彩繪也是辦不到的吧?
“…嗯咳…‘放馬過來吧,陸生,現在就讓你知道自己的無力!!在光芒的照耀下黑暗是無法存在…在正義的鐵錘之下粉碎吧!!’…如何…?”
清了清喉嚨,轉了一圈擺了個帥氣的波士(像是代表月亮懲罰你的那種動作),面無表情(只有眼睛一亮)的望向陸生。
“……蛤?”
陸生默默的注視這一切,艱難地吐出一個疑問詞。
(…妳這是在問我感想嗎?!)
---這還在柚羅以上的命名品味…勞資我還能說甚麽啊?
“…噗切…在耍什麽寶啊?”
雖然忍住了,但鑄繹確實差點笑出聲。
“……整個印象破滅了!!”
土彥一手撐著頭無奈的搖了搖,這還真是糟蹋了那原來的寡默文靜的印象啊…還是說不說話的時候滿腦子都在想必殺技的名稱呢?
“唉呀唉呀~~~!”冷麗還是帶著苦笑看著這一切。
“…這家夥,難道腦子撞到了嗎,還是昨天吃壞肚子了?”
握著下巴的淡島仔細的觀察對方的舉動,發出自己的疑問。
“…咳咳咳咯咯咯咯~~~!!”
雖然說紫和平常一樣臉上沒有太多變化,但今次咳的特別的大聲。
“……好帥!!”
注視良久,雨造由衷發出了讚歎
“呃…?”
“…咳咳?”
“……”
“咦~~~~~!?”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這隻河童…喔不,是沼河童!
“…是嗎,是嗎…是這樣嗎?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喝啊!!”眼皮跳了兩下,怒火中燒的陸生首先發動攻勢!!
鏘!
刀刃相交,應該說是木頭和指甲相交,奏不加閃躲的以爪刃接下。
“……!”
---好…沉重…?
她被對方慢慢的壓製住了!
“畏也好…言靈也罷…我都要劈開它們,開辟出一條路出來啊!!…為了成為能讓大家安心的寄予性命的頭領…可不能在這就停下腳步……妳說是吧,奏~~~!”陸生向前一揮,奏嬌小的身軀整個離開了地面…飛向了後方。
“……唔!”不過,還沒結束呢,掄起木棒揮舞而來,陸生向著奏斬了過來,急便是在空中勉強的避開了那一重擊,但隨之而來的追擊卻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而沒想到陸生的攻勢不見迷茫還更加凌厲,奏只能奮力作抵擋而沒有余地還手!
“…居然說要保護我,開什麽玩笑~~!!”
“……?”
聽到了對方這樣的氣話,少女瞪大了她的眼睛!
“不管以前是怎麽約定的…現在也是…我可不能當個給人家保護的草包…我、我一定得要得到去京都的資格啊~~!!”
“…陸生…?”
她疑惑的看著陸生,想了解她這麼認真所思考、關心的ㄧ切,為什麼會被少年斥為可笑之意?
“什麽叫怕我會受傷…太危險什麽的…我就這麽不可靠嗎!?”
“…不…我只是……!”
明明在她的心中從來都沒有看不起對方的想法…只不過…只是純粹的在擔心著他的安危…!
"這是...誤會...只是不想...不想看到陸生受傷…我...。"
(......?)
這樣的話語一出,對方的攻勢又再次加快了速度...?
“所以說啊…奏!!”
鏘!
兩人武器又重重撞擊並交迭一起。
“…?”
“妳也好歹…多相信勞資一點吧!?”
兩人的臉無比接近,奏看著陸生堅定不移的神情,小口微開,欲言又止
“…使出來吧,妳的畏…妳的鬼憑…我把它承受住給妳看!!”
陸生既然已經都做出這樣堅持的表現了,奏再說甚麽也沒用了吧?
“……陸生…我知道了…那好吧,那你就看仔細了……言語它…真正的力量!”
---那就看仔細了…陸生!!
‘現在開始,我要預言你接下來七刀的攻擊!’…如是說…!”
“…什麽?”
(居然說是…預言?!)
在她如此宣言後,奏就站定不動了,甚至兩手放松自由垂放向下,然後閉上雙眼…面對著擺出架勢的陸生,眼前的奏完全的無防備。
“…來…從哪都行!!”
“…既然妳這麽說…我可不客氣啊~!!”
雖然閉著眼睛像是在讓著陸生,但口氣是這麽的認真的奏…雖然說有點不好意思,但少年也是認真的…他可是有全力以赴的理由跟決心在的啊!
陸生衝上前去打算不給對方有反應的機會…瞄準了後頸部是要讓對方瞬間失去戰鬥力!
“…上面!”
鏘~~
“…唔?”
上面來的一斬立馬被奏的手刀爪刃彈開
(…心眼…不對,是氣流嗎?…是用氣流的判斷…我出刀的?)
“…左,右,下,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證實了他想法上的錯誤。
---什麽~妳開什麽玩…咦?!
身體出現了奇妙的反應…?!
(手…不聽使喚!?)
就算是心理拒絕,但是身體的反應卻無法控制!?陸生造著奏的指示,袈裟、逆袈裟、逆風、唐竹割…攻擊的方向完全被料中,左閃右躲,微微傾過身子,面對一連串的攻擊,奏甚至沒有移動!!
“然後是上上下下左右左右…”
是要combo秘奧義還是金手指啊這個!?
“開~開什麽玩笑~~~誰要聽妳擺布啊…哇啊~~又來了~~!?”
(不是錯覺、也不是偶然…沒法自己控制身體?!)
“…左三圈…右三圈…然後跳起來…記得著地時的大字姿勢…”
“住、住手~~不要控制我的身體做這麽丟臉的動作…啊啊啊啊!?”
糗大了,來到這裡還以為已經夠形象崩壞了…還要變得更糟了嗎~!?
“…接下來陸生會跌倒…嗯…因為用力過度…而重心不穩!”正當陸生因為硬著陸疼的腳發麻的同時,新的指令又下來了!!
“啥~~我才不要犯這種低級錯誤…咦?!”
“陸生…給我坐下!”
雖然他拚了命去抵抗,但那束縛卻強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咕哇啊~~~!?”
“…臉著地!!”
這哪叫坐下啊!!這根本就是趴下吧!?
“…噗嗚咕咕~~可、可惡啊~~~!!”
奏的畏源於語言,由一句預言來作為展開的畏,強大的程度取決對方相信的程度…當意識到這點而認同了這個事實,而自己就被奏的畏給壓製,當第一個言靈說中時,就已經進入了惡性循環。
“原本不相信但卻真的發生了而不得不相信”其束縛力會越來越強,最後連身體的自由都會被人控制的強力言靈。
“…是在跳舞吶?那是在跳舞吧?!”
“咯咯咯咯~~~!!”
這樣的舉動逗得紫和雨造笑得連腰杆都直不起來了!
“…不覺得陸生的舉動有點奇怪嗎?”
“嗯…她只是站在原地像木樁一動也不動…陸生在空揮個什麽勁呢?!”
“…陸生那家夥…估計是上勾了吧…?”
“…那個孩子的畏就是能以‘言語’進行對對方強製性的操作,無關當事人的意志除非能破除她的畏…不然陸生是沒有勝算的!”
就算處於被動狀態,但是卻不是無法反擊…只要在察覺到自己陷入畏時,用鬼憑就能切斷了吧?
---不過前題是,必須要發的出來!
“可惡~~~這是怎麽回事?!”陸生急的手舞足蹈…不, 並不是他想這樣的!
“光是氣勢…不行!”奏也開口了…陸生在她的言語下有如扯線人偶般任她擺布!
“空有氣勢…甚麽都無法改變…妖怪間的戰鬥…不是只靠氣勢就能贏得了的…!!”
“…妳…妳說甚麽!?”
“明白了嗎…不使出鬼憑的話…陸生是絕對沒有勝算的…所以,要讓我接受…這是唯一要做的!”
奏少有的ㄧ次說出這麽多話,不過臉不紅氣不喘,看來也沒甚麽不適應的樣子。
這就是她要傳達的,畢竟接下來可不像以前一樣隻憑優異的血脈和才能,爆爆氣就能搞定全場,在面對強大古老的京妖怪們,不能熟練自己的技巧是絕對不行的!
“…陸生,投降嗎…或著…不投降嗎?”
“誰要投降啊…!!”
“…真是難看啊…看你這是怎麽樣子…完全不行啊!!”
這個時候,兩人中間跳進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