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生:…就真的想不起來啊!) (作者:怪我喔!)
當天晚上
“…原來這上面是這樣的啊,簡直就是露天澡堂嘛…嗚痛痛痛!?”
那水的溫度在舒緩陸生一整天的疲勞之前,先刺激了他那滿身的傷痕…這一整天來隻可以說是慘不忍睹的陸生,痛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雖然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啦…!
“哈哈哈~~~~不怕傷口感染嗎?”
“…沒想到用了一天都沒能做到…你大概不適合吧,陸生!”
忍不住挖苦陸生的雨造跟土彥哈哈大笑著說。
“這種的沒這麽容易學會的吧,真是的!!”
陸生當然很不服氣了,在來這的幾天裡他感到以前的形象都被破壞的蕩然無存了…這世界果然廣大、厲害家夥到處都是啊!
“是嗎~~~我可是在五歲時就會了喔!!”
沒想到,雨造把陸生這麽辛苦所想要學習的東西如此輕描淡寫的帶過…人家五歲就會了嗎?!
“什麽~~~!?”
“…嘛嘛~~~因為大家都是妖怪嘛,能做到也是當然的啊!”
“就是說啊就是說啊!!”
“…是、是這樣子嗎?”
看人家說得這麽理所當然的樣子,突然有種自信心受創,陸生難掩被打擊到的神情…他的半個頭沉到水了…從口中冒出不甘心的氣泡…在這之前不但擺平了組內的動亂…還擊退了四國的進逼,他可是很自我感覺良好的耶!
(…可惡啊~~為甚麽從來沒人告訴我要怎麽當個妖怪啊~~!!)(作者語:(悄悄)還不是白天的你在阻礙自己啊...)
---難道我以前做的事情連扮家家酒的程度都不到嗎?
“我說吶~~陸生你為什麽想去京都啊?”
就在陸生陷入沉思,氣氛一下冷下來的時候,雨造發出了他一直以來的疑問。
“……嗯?”
“最近啊,有關京都的傳言在遠野也是滿城風雨呢…像是麻煩的家夥複蘇了什麽的…不是很危險嗎?!”
對雨造來說不解的是,以現在陸生的程度,是絕對沒有上洛的實力的啊…就算是要他這麽個遠野的居民到那種地方去也不能保證能全身而退呢!
“…也是吧,很危險的吧,對柚羅醬她來說…!”
不過比起自己的安危,陸生先想到的還是柚羅…那個老是要妖怪救的靠不住陰陽師丫頭…應該不會有事吧?
---雖然說她老哥是讓人感到精明過頭的家夥…但沒問題嗎?
“哇喔~~~柚羅、醬!?…難道說是女人嗎~~!?”
沒想到當聽到對象是女人時,兩隻妖怪對陸生突然大大的改觀了!!
“喔喔~~~原來是為了女人嗎!?”
“是為了救女人才去的嗎?…果然是個大美人吧~!?”
“…不,普普吧?”
陸生似乎一點也不認為那個身材矮小、又沒有料、換上男生打扮就是個真正太,而且又對妖怪極度好戰的野丫頭是甚麽絕世美女…。
“居然說普普…!!”
想當然,這群山中的猴子只是認為都市來的大少爺眼光是長在頭頂上的…那跟著少爺一同而來的奏小姐雖然無口,卻可也是天生麗質…可眼前的他還沒正眼看過人家幾次呢…更不要說是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去救的這個只有名字的女生了!!
“…說甚麽普普,讓一代奴良組少主動心的女人怎麽會…不對,少爺的眼光肯定是太高了啦!!一定是超美人…這麽說的話!”
“…果然是真漢子啊!!我對你大大的改觀了呢!!”
土彥和雨造同時伸出了大拇指,
對著陸生擠眉弄眼。 “真是的…只是不想做棄她於不顧的事罷了,也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啦…就像是妖怪仁義之類的吧…還有,才沒動心啊沒動心啊~~!”
被人家這樣說的,就算是陸生也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喔喔喔喔~~~妖怪仁俠男孩呢~~~!!”
“喔喔喔喔~~~在害臊了在害臊了,大情聖~~!!”
“呃~!?痛痛痛…你們兩個…別鬧了啦~~!!”
聽者的兩人當然是把這樣的表現歸類到了陸生嬌的一面啦,兩人索性勾起了陸生的肩膀,這搞得全身酸痛的陸生更加難受了!
(…你們根本是在雞同鴨講吧!!)
“…哦…也就是說,京都算是你的敵人吧?”
在雨造和土彥瞎鬧一陣之後,本來沉默著的鑄繹也開口了…頭巾拿下來的鑄繹還真看不習慣呢!
“鑄繹?”
“我也討厭那種家夥,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物!!我們遠野呐,生活的是極為嚴苛的…這裡絕不算什麽富庶之地,也因此為了活下去,大家都變的更強了…我們做為東北最大武鬥派,向全國輸出眾多的人材但也絕不和他人喝交杯酒,這也是我們妖怪隱忍遠野眾的驕傲…像那種家夥卻輕視我們,把我們當工具利用!”
就連平常看上去一副酷樣的鑄繹都為之氣結,京妖怪的傲慢程度可見一斑
“…是啊~~~那種的都只是會耍嘴皮子!!”
“沒錯沒錯~~~老是盛氣凌人的自以為是可不好阿!老把我們當奴才任意使喚!!”
“誰要為他們賣命啊~~!!”
“像那種家夥…誰管老人們怎麽說…見一個殺一個啦!!”
不知原來只有幾人的澡堂突然冒出了一大堆義憤填膺的家夥,也讓陸生開了眼界
(…喂喂,這人都從哪冒出來的啊?)
這才是他心裡最想知道的事情…!
“…是啊是啊~~我也看不慣他們的作風!”
從身後響起的是陌生女性的…音聲?
“…咦咦咦咦~~~~女…?”
這讓就算是陸生,也有些驚慌了起來。
“喔喔~~~淡島又用這種型態出現~!!”
而雨造卻說得十分淡定的樣子
“…什…天邪鬼的淡島,你不是男的嗎?!”
這頭髮和臉倒還真有淡島的感覺…但這身體和聲音…呃呃呃呃…身…體…!!
---是女的沒錯啊~!!
陸生嚇得把頭轉了回去。
“任意把我當女人可是讓人頭疼啊!!天邪鬼的淡島,在白天是男的在晚上是女的!!”
“…什~~什麽~~~!?”
(…這甚麽亂七八糟的啦啦啦~~!?)
陸生的頸子感覺到被對方的胳臂勾住。
“…就讓我們袒誠相待吧~~~新~人~君~~~!!”
“…嗚哇喔喔喔~~!?”
還被順勢望後拉的陸生,他的背抵到了某樣東西…滑滑的、QQ極富彈性的,是種有點奇怪的觸感…。
(…碰到了、又碰到了!!…這觸感,沒想到比起奏的要大的多!!)
---甚麽大的多啊…那根本是不~一~樣的東西吧…!?
---不對不對~~~淡定啊淡定!!這家夥可是男的啊、是純爺們…應該是這樣吧!?
想到那個時候狠狠的被痛宰了一頓,陸生怎麽都無法把那家夥當成女的!
“喂…這樣不太好吧?”
“是呢是呢~~~就是說啊!!”
果然對一開始才來沒多久的新人來說這樣也太過於刺激了點…。
“…喂,雨造…你看過頭了吧?”
雨造從鼻子裡流出了嫣紅的液體…土彥好心提醒道。
而此時,在外邊…
“……”
是恰好路過的女性眾。
本來想說因為現在男子們都還在使用而正想走人,沒想到變成女人的淡島攔也攔不住就這樣進去了…!!
“…小、小孩子…不能聽這麽沒水平的對話!”
裡面的談話聲大的傳了出來,冷麗摀住了小孩子外表的紫的耳朵…臉紅的像是要化掉了。
“…咯咯咯咯~~~~明明是怕熱的雪女會來澡堂…其實是冷麗想要偷窺吧?”
發出詭異笑聲的紫,就這樣說出了冷麗聽來相當惡毒…卻也許正確無比的話來…。
“…偷、偷、偷、偷偷~窺~~!?我怎麽…我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啊~~~~!!”
她極力的否認道,兩眼睜的老大老大。
“啊…那我也進去好了…來嗎?”
而看到了淡島就這麽一絲不掛的走了進去,少了一根筋的奏也脫到已經只剩裡頭輕薄的內衣…她拿著臉盆也正打算進去的樣子。
“唉唉唉唉~~!?奏小姐!!快停下來~~不、不行啊啊啊啊~~~~~!!!!!!”
眼看事態嚴重的一發不可收拾的冷麗尖叫著,然後一把拽住了沒有常識的少女…。
露天澡堂外正風雪交加!!
“…剛才的聲音…是冷麗嗎?!”
“突然覺得水溫降了好幾度…原來不是錯覺嗎?”
“這是…甚麽狀況?”
幾個遠野的男眾們面面相覷的看著對方。
(…除了冰麗之外…不能不說…雪女們都很有個性啊!!)
也因此,陸生在心中為雪女這一神秘的種族做出了一個注點…。(冷麗:好、好、好過分~!!)
一片漆黑的山裡
入夜後的遠野之地漆黑一片,除了星光和月光之外,竟連一點亮光都找不到。
夜是死一般的靜寂,這也是拜妖氣濃厚之賜嗎?
在一塊大岩石上,睡不著的陸生獨自坐在那上面。
(…不知道那些家夥怎麽樣了,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沒出什麽事才好啊!)
出來也好一段時間了,陸生也不禁擔心起組裡的大家…發生了京都妖怪再起的事故外,還有一個讓他一直很在意的妖怪。
“…羽衣狐嗎?…到底是怎麽樣的家夥呢?”
陸生喃喃自語道…沒想到自己會為這麽個從來沒聽過、從來沒看過的家夥如此的激動,甚至不惜與爺爺對決,還來到這麽個奇怪的地方修練…這還真是始料未及啊!
“…這麽晚了不睡…明天…還要忙的喔…!”
從身後傳來的無感情起伏的音調,一名少女出現在他的身後。
“…是奏嗎?”
陸生回頭看,和那少女正好四目相對…雖然沒有甚麽表情,但那發著光芒的眼眸卻清澈且閃耀,正盯著他看。
“…妳才是呢,一個人來到這個陌生環境不會感到害怕嗎?”
陸生歪過頭去,用著不在乎的口吻說道。
“…沒關系…只要有陸生在…就沒關系!”
眼前的少女和平常那個奏不同…對於陸生那樣的口吻只是平靜的照單全收。
“…呃…。”
這讓少年本來想好的話都說不下去了…奏就在緊鄰著陸生的位置坐了下來,兩人距離之近,陸生能清楚的聞到她那隨風飄起的發絲的味道。
“……”
---不知道該作出怎樣的表情啊…對這女生…。
陸生感到困惑…很陌生、有種距離感…即便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到女生的善意,但…雖然對方同樣是奏,但說其實對朔月的奏,陸生並不熟悉…這點對夜陸生也是一樣的…光來到這裡的這一兩天的時光,相處的時間也許就比以前總共加起來的時數還多…更不要說是交談了!
“傷口…沒事了嗎?”
本來低著頭想著的陸生,眼前突然冒出了她的臉來…奏好奇的看著陸生,似乎奇怪他怎麽好像在躲避自己一般。
“…只是小傷罷了,用不著擔心!”
(嚇、嚇我一跳~!?)
撲通撲通~~
雖然暗暗吃了一驚,強作鎮定的陸生,語氣平常的說道。
“…這樣啊…?”
(…又…把臉轉開了…?)
突然一陣沉默,被這樣無言的拒絕了幾次後,奏也就安靜的轉而望向遠方搖曳的樹影去了…隨著時間的流逝…陸生慢慢的開始感覺坐立不安了起來…!(這下冷場了吧!)
“那個…我說妳啊…!”
過了半晌,陸生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嗯?”
而本來望著在月光下搖曳的樹影看得出神的奏,被這呼喚下也回過了神…她恍惚的看著陸生。(…這孩子看得都快睡著了…。)
“做為表人格出現的妳,相處的時間又這麽短…而且也不會記得平常時的記憶…但怎麽說呢…”
“……?”
“意思是…我是說…我們之間,應該也沒這麽熟吧…這對妳我來說應該都是一樣的吧?”
他的直白連自己都有點驚訝,才剛說出口就讓自己都有點後悔了。
(我們應該沒有這麽熟…會不會說哦太過分了喔?)
“……”
對方的表情並沒有改變…奏還是一臉認真看著他、聽著他的說話…這讓他反而有些愧疚了。
“…也不是啦…我只是覺得,這樣的妳對我表現的情感…我…似乎有點不知所措啦!”
---笨蛋啊…我在說甚麽啊…明明這家夥…還特地追到這裡來啊…!!
有些失言了的陸生,故意扭過頭去不看她了…雖然知道這樣的態度讓一直表現著超乎想象關心他的奏來說並不應該,但…雖然有些失禮,但他的疑惑卻無法排除…畢竟,他沒有屬於她應該對他好的理由相關的記憶。
“…沒關系…因為是約定好的…所以沒關系…!”
“…咦,約定…?”
陸生疑惑了…看到了的對方堅決態度,卻讓他疑問更深了…。
“已經不記得那晚了嗎…也對…那個時候的你…是第三個你吧…?”
(…第三個…我…?)
---我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有三個的啊?
聽到對方這樣的回答,奏好像很失望的樣子,頭頂的一對耳朵無精打采的垂了下來。
“不過,就算已經不記得了…但約定不會改變…我會…保護陸生…絕對…!”
“保護我嗎…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有點不是滋味啊~~~!”
聽到保護這二字,他的眼皮不經意跳了兩下。
做為奴良組的未來繼承人,陸生為了守護自己的家人和親友,不論是妖怪或是人類,這也是為什麽今天他會為了變強而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有力量去保護,因此才希望力量,而這次為了探求真實,他同樣需要力量…一股推力迫使自己往上爬,保護這個詞才應該是他用的字眼,雖然說有人願意守護自己的背後自己也是很窩心的啦…!!
但是…!?
“…我就是無法不把妳的這個發言理解成…妳比我強大的發言耶!?”
從要保護別人變成要受他人保護,這樣的結果…這一話說出口,陸生自己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讓自己感到不快的點是這個啊~~!?
---不能認同!!
沒錯,陸生這才發現問題的征結,每次當奏面無表情的說要保護他時,他反而會感到微妙的不諧感…沒錯,這就是他一直揪結的地方吧!
而奏的回答…
“…嗯…我覺得…現在的我…比陸生要強多了…”
居然是如此理所當然且簡單的回答!!
喀嚓~~這是名為理智的保險絲燒斷的聲音。
這樣的發言對陸生來說簡直是火上加油,聽到了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從那個無愛想的家夥嘴中平淡的說出來,他簡直就跳了起來!!
“…什…妳說什麽麽麽麽~~~~!?”
頭上冒出井字標記說明很是生氣的陸生,他面紅耳赤的發出了怒吼!!
…奏那像是在談論天氣一般尋常的語氣,狠狠的激起了陸生不服輸的天性般。
“…還真敢講,對了!!…妳的畏,我還沒見識過呢…要不現在就來試試?”
陸生顯得躍躍欲試。
“可是…我不想跟陸生打…”
奏卻是興趣缺缺。
“…什麽啊,妳不會是怕我了吧?”
他驕傲的插起手來哼哼的笑著。
(哼哼~~話說的這麽滿…!!)
“…嗯…我怕陸生會受傷…”
此話一出,陸生的表情當場凍結,然後…
然後,火山爆發了~~!
“#%$#$%!!一肚子火~~~~!!勞資明天一定要跟妳一決勝負~~~!!可惡可惡,居然把我當笨蛋~~!!我看錯妳了,太囂張了~~!!”
他甚至爆出了會被系統給和(?)諧了的話來。
“…哎…陸…生?”
盡管奏摸不著頭緒的在身後呼喚,陸生氣鼓鼓的哪還會搭理她呢…一個人走回去,邊走邊還把路上擋路的石頭踢得老高…這還哪像甚麽名聞天下的奴良組少主?這分明是個賭氣的小孩鬧別扭的背影!
不一會,那寂寥的夜中,就隻留下奏一個人站在樹林邊上…寒風獨立。
一陣冷風吹過
“…為什麽要生氣呢…陸生?”
歪著腦袋看著對方漸漸遠去的背影,奏一副無辜的表情,喃喃自語道…不過這個時候,她突然覺得頸子有些癢癢的……?!
“果、果然沒錯~~~這血的味道……啊啊啊~~~我冥加是多久沒吸到這麽美味的血了啊~~!!”
一隻吸飽了血漲的老大的跳蚤,正用一種泫然欲泣的表情,激動得看著自己。
“…啊,跳…蚤…?”
啪~~~~!!
奏當下做出了反射動作,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夜空…。
“…嗚咯!?…為甚麽…又是這樣啊……不過…好…懷…念~~……!!”
被拍扁的跳蚤妖怪,慢慢的滑落到地上,昏了過去…。
“…啊…糟糕…是這裡的妖怪嗎…?”
看到被反射動作拍扁的跳蚤,奏蹲下身來,她順手拿起一根路旁的小樹枝,搓了搓變得跟紙一樣薄的對方。
“…在這裡睡著的話…會感冒喔…!!”
她好心的提醒道…不過跳蚤早已不省人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