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安娜一臉輕松地哼著不知名的歌曲,蹦跳著甩起雙手。
那輕靈的身體引來馬克瓦珀小鎮上不少年輕人的側目。
馬克瓦珀小鎮,一座坐落與馬克瓦珀海峽邊上,距離懸崖不遠處的貧窮小鎮。
這裡沒有恢宏的城市,也沒有王國的繁榮。
幸運的是,這裡也沒有肆虐的魔族,這裡一切寧靜安詳,或許對於大陸的人們來說這才是理想中的天堂。
位於大陸東南方的馬克瓦珀海峽沒有尋常海岸的美麗,一直延續到大陸南端的龍之灣都是險峻的岩石崖。
據說馬克瓦珀海峽的懸崖長度超過800公裡,與美麗的龍之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衛真黑著臉跟在安娜身後,背上背著一大包的東西,手上還提著兩個菜籃子,菜籃子裡紅紅綠綠被堆滿了,這些都是安娜采藥材時順手采摘的野菜野果。
衛真聽著背上不時發出叮叮當當的敲擊聲,不禁感慨安娜生活艱苦,很難想象一個妙齡女孩每天背著這幾十斤的東西出門。
“好了,就在這裡吧。”安娜突然停下腳步,跳躍著回過身笑道。
衛真如獲大赦,連忙將背上的大包裹放在地上。
“啪啦!”
“嘶。”
剛準備松口氣的衛真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驚恐的看向包裹。
一攤水漬緩緩從包裹底部流淌出來。
完了……
這一放,不知道碎了多少瓶藥劑,這都是債啊。
呆滯的衛真隻覺得自己的後背仿佛有一把利劍,這把利劍瞬間在他的後背扎了千百下。
“衛!真!”
一聲嬌喝引來周圍的人群不斷聚集,看著地面那紅藍色混合的液體,都大聲感歎可惜。
安娜這次真的生氣了,這些藥劑都是她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到野外尋找的藥材。
為了減少失敗幾率,每天晚上都要精心炮製,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熬夜是罪不可赦的,安娜幾乎是用自己的青春年在華製作藥劑。
不同於給衛真喝掉的一個金幣,給衛真喝掉的是安娜成為藥劑學徒後,老師給她的獎勵,完全沒有自己親手製作投入心血的成就感。
而且一個金幣的治療藥劑在馬克瓦珀小鎮根本沒人買,哪怕這隻是低級治療藥劑。
“我,我,我賠就是了。”衛真有點慌,在周圍一群人的注視下,憋紅了臉也隻能說出這句話。
債多不壓身,大不了賣身。
“哼,我會記在你的債務裡的。”安娜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也不好再亂發脾氣,瞪了衛真一眼小聲咬牙道。
安娜心思一動,趁著人多要不要叫賣一波?也許可以多賣出去幾支藥劑。
說行動就行動。
“各位叔叔阿姨,行行好買點藥劑吧,我這個愚蠢的哥哥打破了一大袋的藥劑,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繼續生活了。嗚嗚……我們已經吃了一周的野果了。”
安娜開始衝著圍觀的人群大喊,說著說著眼淚就止不住的滑落,一臉的悲戚,看的周圍的男女老少紛紛動容,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這位大叔,您也是一個劍士吧,勇者的危險您肯定非常了解吧?”安娜走到人群中,拉過一個腰間佩戴長劍,頭髮半白的中年人,順便往他手中塞了一顆野果。
“我的哥哥剛從前線回來,隻帶回來一身的傷病,為了幫他治病花光了家裡的積蓄,哪怕恢復了正常行動,
卻連一袋藥劑都背不動了。” 中年劍士聞言深有感觸不禁點頭,前線戰鬥的危險他非常能理解,他這次隻是回來探親,順便給家裡帶回來一些微薄的金錢。
圍觀的眾人看著劍士點頭,看向安娜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麻煩給我拿十支治療藥水吧。”劍士也不禁搖頭,從口袋裡掏出1個銀幣。
“謝謝,謝謝劍士大人。”安娜哭的更厲害了,梨花帶雨地從包裹中拿出十支紅色的治療藥劑遞過去,麻利的接過中年劍士手中的銀幣。
末了,還提起籃子在人群中繞了一圈,將野果全部送了出去。
站在旁邊的衛真看的一愣一愣的,這也太會忽悠人了,簡直是未來的商界新星啊!
還沒完,安娜又幾步走到衛真面前,二話不說就開始扒衛真的衣服,露出了烙印著太陽的傷疤。
“大家看,這是敵人拷問他時,留下的傷疤,噢!我可憐的哥哥,嗚嗚嗚。”安娜說著說著蹲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雙膝抽泣,不斷聳動著肩膀。
“真是太可憐了,這位勇士,請給我拿五支治療藥劑吧。”
“請給我拿兩支。”
“我也要兩支吧。”
“給我也……”
看著周圍的吃瓜群眾突然爆發的熱情,衛真張大了嘴驚呆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在圍觀的人群看來,更同情這對兄妹了。
嗯,女孩的哥哥確實傻了。
出聲要買藥劑的人竟然又多了一些。
埋頭抽泣的安娜,聽見此起彼伏的購買聲,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發現衛真竟然還在那發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偷偷伸出腿踩了他一腳。
“哎喲。”
衛真這才回過神來,麻溜的從包裹中拿出治療藥水,遞給那些想要購買的人們。
那些人見衛真忙不過來,都自覺地將錢丟在一旁的籃子裡。
……
“呼~”
“終於結束了。”
衛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看著一旁已經軟趴趴攤在地上的麻布袋,心裡一陣欣喜。
雖然被安娜說成了一個傻子,不過誰讓自己欠人家錢呢。
做了一次出色的生意。
忍不住為自己點讚。
“哼,走吧。”安娜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錢袋,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損失了十幾瓶治療藥水,不過用這打碎十七瓶的治療藥水,換來了一次性清空庫存。
這樁生意相對來說還是挺劃算的,畢竟治療藥水也是有保質期的,過了保質期就失去了藥效,最後還是要丟掉的。
水晶瓶損失了?
切,誰會在最便宜的治療藥水上用水晶瓶,幾個玻璃瓶才值多少錢,一個銅幣能買兩個。
這次賣了至少賣了3個金幣的純利潤,想著想著安娜開心的笑了。
可憐了跟在安娜身後的衛真,此刻還沉浸在自己的債務中。
這次打碎了十七瓶治療藥水,一共1銀幣70銅幣,又要多乾十七的活。
唉。
走著走著,兩人來到了鐵器集售街。
“上好的精鐵盾牌。”
“鍋碗瓢盆樣樣都有。”
“鋤頭鐮刀,鐵犁大鐵鍬嘍。”
“鐵劍,精鐵劍,兩個銀幣一把。”
一個渾身腱子肉的壯漢穿著黝黑的圍裙,手裡拿著兩把鐵劍碰撞地鏘鏘作響。
一時間各種叫賣聲湧入耳朵,比之剛才賣藥劑的街道熱鬧了不少。
“精製獵弓,手弩,獵槍,客人要看一下嗎?”
突然,衛真被一個蒼老的聲音吸引,這聲音在喧鬧的街上十分不起眼,偏偏他被吸引住了。
安娜走到那個渾身腱子肉的壯漢面前,看著店鋪裡面的鐵劍,一時間不知道該選哪一把。
“衛真,你的劍不是弄丟了嗎?我送你一把吧,好不好,啊啊啊?”安娜笑著回頭卻發現身後早就沒了衛真的影子,只剩鐵匠鋪的老板奇怪的看著她。
“唔。”
安娜氣鼓鼓的走出了鐵匠鋪,皺著眉頭四處尋找。
“好啊,你竟然自己亂跑。”
終於,安娜在一個地攤看到了衛真,此刻正跟一個老頭聊的開心。
虧自己還想免費送他一把劍,沒想到他自己已經有了一把賤。
真是氣死人了。
“老伯,再便宜點,我身無分文,錢都在我妹妹那裡,太貴了她肯定不給我買。”衛真拿著手中的短弩一臉歡喜,這種具有殺傷力的便攜式武器,在穿越前是沒辦法接觸到的。
狩獵俱樂部也是統一製式的現代長弓,像眼前這種複古的原始長弓短弩根本沒見過。
在見識了攤主老頭親自演示過威力後,衛真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竟然能一箭穿透十張獸皮, 皮甲在這把短弩面前根本沒有抵抗力。
“最便宜了,不能再少了。”老頭笑眯眯地搖搖頭。
一旁看了一會兒的安娜一臉黑線,哪有這樣買東西的,你喜歡的不得了,還指望別人能給你便宜?
“衛真!”
“啊!”
衛真被嚇了一跳,發現是安娜,連忙松了一口氣。
隨即又開心的把手中的短弩遞到她面前:“安娜,我想買這把短弩。”
說完又覺得有些別扭,這才想起來,安娜不是自己的妹妹,剛才和老頭討價還價演的太入戲了。
“那個……先記帳,行嗎?”衛真一臉期待地看著安娜。
安娜抿著嘴問道:“多少錢?”
“7個銀幣。”衛真呐呐道。
“7個銀幣!!!”
安娜驚呼出聲,震驚的看著地攤上的老頭。
“怎麽不去搶呢?不買了,我上次看到一個差不多的隻賣3個銀幣,走我們去哪裡看看。”
話音落下,安娜奪過衛真手中的短弩放回地攤上,拉著衛真往鐵匠鋪走。
“等等,最少5個銀幣。”
見冤大頭要走,老頭急了,連忙喊住兩人。
“3銀20銅,不賣就算了。”安娜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
“好吧,你贏了,3銀70銅,至少讓我賺一點飯錢吧。”老頭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是遇到砍價高手了。
“成交。”安娜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轉身拿起短弩,從錢袋子裡仔細的數出3銀70銅的錢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