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敢殺?”
“呵呵,這次,有好戲看了!”
“此子修行天賦高絕,但是心性還是太過衝動啊!”
“太一門是何等存在,唉!此子竟然如此不理智,這不是給太清宮招禍嗎?”
“太清宮,危矣!”
看著莆北喉嚨處透體而過的黑劍,空中的諸方勢力中,有驚訝者,有幸災樂禍者,有惋惜者,有擔憂者……
各種心思,不一而足!
太一門的金丹真人,連同攙扶著莆南的三位弟子,都是一臉不可思議之色,剛剛醒過來的莆南,見此情形,又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不過這次,他的師兄師姐們,沒有理會他,而是死死的盯著下方,眼珠都要掉下來而不自知。
太清宮諸多弟子,同時陷入震驚之中。
他們都知道李七果決,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果決如斯,殺青州第一大勢力的第一天才,手都不抖。
慕容媚和夏淵,沒有顧著驚訝,卻不約而同的取出留影石,偷偷將諸方勢力的表情,全部刻錄下來。
火羽兒鳳眼圓睜,盯著李七看了好一會兒,才怯生生的扭頭看向趙長林。
正看到趙長林也是一臉震驚,繼而老臉上慢慢露出笑意,接著笑意逐漸放大,最後甚至狂笑出聲。
“哈哈……好!好!好!”
他一連讚歎三聲,身體中,放佛有無盡狂意想要抒發,身形晃動之間,直接帶著太清宮其他弟子,禦劍來到李七頭頂的空中。
低頭,看向下方的李七,大笑道:“我太清門人,當有此果決!”
接著猛然抬頭,眼中精光畢露,劍尊的威勢悉數而出,一柄凝實無比的巨劍,驀然出現在他頭頂,震顫不已,發出陣陣劍鳴之音。
仿似感受到劍道至尊的號召,諸方修士的佩劍,也跟著震顫起來,像是要主動飛出,去朝拜那至尊相召。
許多人急忙一把按住自己的佩劍,不讓其飛出。
趙長林張口,一柄倒立在他體內的小劍,頓時飛出,頃刻沒入空中的巨劍之內,一股更加強烈的劍鳴之音,轟然朝四周擴散。
那些手持佩劍的修士,頓時感覺自己的佩劍震顫得更加厲害,不得不加大靈力,竭力阻擋其飛出。
只聽一陣“哢嚓”聲響起!
卻是有好幾人的佩劍寸寸碎裂,連同劍柄一起,化成碎滅。
其他人見狀,大驚失色,同時感受到自己的佩劍仿佛有了意志一般,發出陣陣顫鳴,仿似在說:“劍尊臨世,為劍者,必須朝拜,否則寧可自毀劍身,也不願再擁有劍體!”
眾人急忙放開靈力,讓佩劍自主飛出。
一時間,數十柄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長劍,紛紛升空,圍繞在巨劍周圍。
那幾柄碎裂的長劍,當被主人放開之後,竟然藕斷絲連的又組合成劍狀,搖搖晃晃的飛向空中的巨劍。
劍尊,萬劍之尊!
一劍出,萬劍拜服!
諸方勢力的修士,再一次體會到劍尊二字的含義。
太一門金丹真人,在愣神之後,面容開始逐漸扭曲起來,死死盯著依舊手持黑劍而立的李七,眼中泛起滔天怒意。
正當他想要開口對太清宮宣戰之時,李七猛然抽出長劍,一道細微的鮮血自莆北的喉嚨處留下。
莆北捂住脖子,恨恨的盯著李七,手指急速在身體上點動幾下,自儲物袋中拿出一顆丹藥,仰頭吞入腹中。
然後盤膝而坐,開始療傷!
“這是……”
看莆北還沒死,太一門金丹到嘴邊的話,不由生生咽了回去,說出兩個字之後,便沒有再多言。
太一門其他三名弟子,不由長長出了一口氣。
可惜,昏死過去的莆南,沒有見到這一幕。
“沒死?”
“本座就說,如此天才,當不可能那般不智!”
“唉!可惜!”
“……”
諸方勢力見莆北並未身亡,心中各有所思,同時議論紛紛。
李七的那一劍,只是刺穿了莆北的脖子,但是避過了他的喉管和大動脈,並不致命。
其他人由於相距較遠,只看到一劍刺穿莆北喉嚨,並沒有注意觀察角度。
所以此時見莆北未亡,又吃了一驚。
在李七頭頂上空的趙長林,微不可查的舒了口氣,同時大手一揮,天空的巨劍消散,隱藏於內的小劍,自空中劃過一道優美弧線,飛入他的腹中。
其他修士的長劍,也各自飛回。
火羽兒和其他太清宮弟子,看到這一幕,都長長出了口氣,心中的巨石落下。
慕容媚卻是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大起大落,而是長袖揮舞,飄然落地,俏生生落在李七身邊,笑顏如花,柔聲道:“師兄,沒事吧!”
說著,非常自然的上前,攙扶住李七。
李七對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隨即看著盤膝療傷的莆北,淡淡道:“承讓了,莆北……師……弟!”
雖然莆北並未認輸,但是結果顯而易見。
之所以之前要逼迫莆北認輸,他只是想在對方道心上打下一道印記,讓莆北終生都將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同時,他也想將莆北的驕傲打落塵埃,莆北那副俯視眾生的樣子,李七看著就覺得別扭。
當然,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莆北的驕傲,即使是面對生死,他依舊沒有承認失敗。
根本無需莆北認輸,所有人都知道,勝者,是李七。
“嘿!如今還不是與太一門翻臉的時候,就讓你繼續保持點驕傲吧!”李七心裡暗暗冷笑,冷冷瞥了一眼莆北,便扭過頭,不再看他一眼。
戰勝莆北,感覺非常良好。
如同心中有一道無形的枷鎖,轟然間消散一般,莆北的強大,當初在萬妖城給他道心留下了一個烙印。
如今,那個烙印盡皆潰散,致使李七的心境,又進一步。
莆北,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再出現在他眼中。
但是李七的身影,卻是深深的印刻在在場的所有築基弟子腦海裡。
聽著李七那聲淡然的莆北師弟,正在療傷中的莆北,胸口急速起伏,嘴角有鮮血溢出。
自李七的黑劍,刺在他喉嚨上那一刻起,李七的身影,便急速佔據莆北的心神。
他知道,如果此生無法戰勝李七,自己的修為,將永遠止步於半步金丹。
如今,情況反轉,李七心魔盡去,莆北心魔初生!
慕容媚輕巧的將一顆留影石遞在李七手裡,螓首湊上前,紅唇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句。
李七聽完,看著慕容媚的俏臉,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她的秀發,將之攬入懷中,柔聲道:“慕容,如今的青州界,怕只有你最懂我心思了!”
慕容媚俏臉上泛起幸福的笑意,以為李七在說自己是最懂他心思之人,卻沒注意他說的是青州界,而非世界上。
其實李七的意思,只有李七自己知道。
世界上,最懂自己的,應該是九兒。
只是九兒當年被那個白衣的蒙面女子帶走,此時怕早已不在青州界了。
當日那個白衣女子便說過,會帶九兒離開青州。
不自覺的,李七的腦海裡,又一次浮現出九兒的身影。
心底暗歎一聲,不著痕跡的放開慕容媚,改為牽住她的玉手,道:“咱們上去!”
說完,拉著慕容媚躍身而起,落在巨劍之上,朝趙長林抱拳行禮。
趙長林開懷大笑,眼神中露出毫不掩飾欣喜,不住點頭。
其他弟子急忙圍上前,各自對李七行禮,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恭敬。
看著眾弟子其樂融融的景象,趙長林仿似看到了百年前,自己和其他師兄妹等人,圍著石堅師兄的景象,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暗道:“師兄,看到了麽?你從未見過面的弟子,卻是與你最像的那一個!”
隨即, 微笑著搖搖頭,掃視周圍一圈,負手而立,將靈力加持於喉嚨,淡淡道:“李七,乃我太清宮真傳弟子,秦山居火羽兒,乃是其雙修道侶。無論是誰,以後再敢亂嚼舌根,本尊便會讓他知道,本尊手裡的長劍究竟利不利!”
說完,朝萬妖嶺胡二抱了抱拳,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冷冷的看了太一門金丹一眼,大袖一甩,駕馭巨劍,帶著太清宮弟子朝著東臨城方向飛去。
“哼!狂妄!”待趙長林的巨劍消失在天際,人群中有一個老者冷哼一聲。
他旁邊不遠處,有一個中年美婦,笑道:“呵呵!你要是能夠成就尊位,也可以如此張狂!”
說完,中年美婦朝諸方勢力抱拳,離去。
其他勢力,也不斷告辭。
太一門的金丹,吩咐弟子將莆北扶上飛舟,將開山鐧拾起,也悻悻離開。
萬妖嶺眾妖,也在胡二的帶領下,回到萬妖城之中。
與此同時,與完成相隔十萬裡的東海海域,當初李七被追殺的那座幻霧島之上,一道白光閃動,一名身作紅衣的中年人,出現在地面上。
“兩年守候,得到兩枚成熟凝嬰果,計劃還是可以繼續執行。不過當初進入地底的究竟是什麽人?為何不將凝嬰果全部采摘呢?大人為何又不讓我追查此事呢?”
中年人想著這些,身形一刻不緩,朝著秦山居飛去。
在秦山居後山,一名白袍老者走出山洞,站在洞口,看著天邊正在急速接近的的一朵紅雲,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