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計,趕緊溜吧。
我屏住呼吸,壓抑著劇烈的心跳,佯裝鎮定的饒回到圖書館門口,二話不說直接衝進圖書館,還好圖書館裡面人還不少,我隨便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找了個人多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我深呼吸了一口,剛才劇烈跳動的心臟也慢慢恢復了正常的速率,看著身邊那麽多人都在埋頭看書,我不由得在心中感歎,群居的感覺真好。
圖書館裡的暖氣很足,我可能穿得有點多,不一會身上就冒汗了,我這才發現我隨手拿了本《時間簡史》,於是我開始看《時間簡史》來打發時間。
可能是對這種書不太感興趣,也可能是腦海裡總是出現剛才讓我心驚膽戰的那一幕,再加上圖書館裡悶熱的氣息,很快我就趴著睡著了。
又是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我找到了天璣閣,跟那個手把件一樣是一座七層的塔,但塔外面被密密麻麻的蛇、蜈蚣、蜘蛛等奇怪的生物給包住了,我站在塔門口,遲遲不敢進去。這時有人從背後推了我肩膀一下,我摔進了塔裡。
猛然驚醒,我還在圖書館裡,身後站著的圖書館管理員趙阿姨不停的拍著我的肩膀:“同學,醒醒了,我們要下班了。”
“對不起,我剛才不小心睡著了。”我解釋道。
“以後困了就回寢室睡,趴在這多不舒服啊。”趙阿姨關心的告訴我。
我環顧四周,圖書館裡只剩我和趙阿姨了,我抬頭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了。
“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就走。”我把書還給趙阿姨,趕緊起身拖著有些麻木的右腿一瘸一拐的出了圖書館。
我從圖書館一溜煙跑回了寢室樓,我悄悄的走到寢室門口,透過門上面的玻璃窗可以發現裡面已經沒有燈光了,我估計大頭此刻肯定睡著了。
我輕輕的擰開門把手,屋裡一片漆黑,我進了屋輕輕把門關上,摸索著到了我的鋪上,我一屁股坐下,卻被一個盒子咯了屁股一下,疼的我差點喊出來。
我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拿著手機查看,透過手機微弱的背光,我發現咯著我的是幾盒藥,上面寫著“大敗毒膠囊”、“阿奇霉素”、“頭孢曲松”的字樣。
“這是什麽藥?”我輕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我把這幾盒藥放到桌子上,然後一屁股坐在自己鋪上,我琢磨了一下,打算拿手機照一下大頭,看他睡得香不香。
當我舉著手機朝大頭鋪位方向照去的時候,發現大頭正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瞪著大眼盯著我看。
“臥槽。”我被大頭嚇到了,手機被我甩了出去。
大頭打開寢室的燈,強光刺的我眼睛睜不開,等我適應了一下才慢慢睜開眼,看到大頭還是那樣直直的坐在床上,用直勾勾的眼睛盯著我,我被看得有些發毛。
“你幹嘛啊,大半夜不睡覺就為了嚇唬我?”我抱怨道。
“駱兌,你丫真孫子。”大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帶這麽玩的,嚇完我還罵街,哪說理去?”我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大頭抓起桌上的藥朝我扔了過來,我趕緊閃開。
“今天我媽來給我送了這些藥,你知道這些藥是治什麽的嗎?”大頭問我。
“我怎麽知道,可能是怕你感冒了吧。”
我坐在離大頭較遠的鋪上,鋪主人肯定又去網吧熬夜奮戰去了。
“你大爺的,這些藥是治髒病的,我特麽什麽時候得這些病了?”大頭喊道。
“我哪知道去。”我抱怨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開假條的理由是什麽,告訴你,我全都知道了。”大頭像柯南那樣陰陽怪氣的說道。
看來已經瞞不住了,我只能把鍋甩給許菁菁了,反正你倆都分手了。
“這事又不賴我,是許菁菁給你開的病假條,上面的病都是她寫的,我是不對,但我只是忘了告訴你了嘛。”
“難怪今天這麽多姑娘都躲著我,跟我身上有瘟疫似得,鬧了半天都是你們給我瞎傳的。”
“天地良心,我可沒給你傳過。”我舉手投降裝無辜。
“說吧,這事怎麽辦吧。”
“大不了明天去我家,我請你吃一天。”還好我知道大頭是個吃貨。
“不行,一個月。”大頭得寸進尺。
“大哥,我可沒那麽多錢。”我說的都是實話,“一個禮拜。”
“半個月。”大頭不願妥協。
“成交。”我只能接受。
“睡覺,你把燈關了。”大頭躺下閉上眼。
看到大頭已經躺下了,我就回到我的鋪上,關了燈後也躺下了。
“大頭,跟你說個事。”我想把我今晚在實驗樓外看到的告訴大頭。
大頭翻了個身,沒有回我話,可能他還在氣頭上吧,算了,我也懶得說了,否則晚上恐怕還得做惡夢。
一夜無書,這一覺直接睡到天亮,我也沒有再做那個奇怪的夢。
上午,我帶著大頭到了汽車站,我買了兩張回天津老家的票,大頭一路上都沒怎麽搭理我,哎, 這小子可喜歡記仇了。
“走,帶你吃好吃的去,算是給你賠罪了。”我看離發車時間還早,我便帶大頭去吃飯。
我倆走到車站外面的一條胡同,裡面全是擺攤賣各種早餐小吃的。
“隨便點隨便吃,今兒哥們管夠。”我琢磨大頭也吃不了多少。
大頭看了看這些胡同裡的小吃,轉身往回走,我趕緊跟了上去,大頭帶我走到附近的一個肯德基門口,這老小子是打算宰我了。
“行,今兒我豁出去了。”我帶頭走進肯德基。
這頓早餐我花了一百多,這可夠我吃一個月的早餐了,這孫子拎著兩袋打包好的漢堡站在一旁看著我滿意的打著嗝。
“走吧,別愣著了。”我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
“駱兌,要是天天這待遇,你說我得艾滋我都樂意。”大頭開始主動跟我說話了,看來這小子的氣已經消的差不多了。
“等你真得了艾滋,老子天天帶你吃肯德基。”我回敬了大頭一句。
我和大頭檢票進了站,我倆找到那輛去天津的大巴,走了上去。車上人不是很多,畢竟不是逢年過節,出行的人也比較少。
我倆一邊往裡走一邊查看座位號,走著走著,大頭停了下來。
“走啊,想什麽呢?”大頭擋住了我的路,我推了他一把。
“駱兌,你看。”大頭沒有回頭。
我順著大頭的視線看了過去,龍學長和胭脂正坐在倒數第二排的位置,他倆也發現了我和大頭,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尷尬。
他倆這是要去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