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頭正想跟他們打招呼,只見龍學長和胭脂把頭一矮,把臉埋在前座的椅背後面,我和大頭也找到了我們的座位坐了進去。
“他倆怎麽也在車上?”大頭悄悄問我。
“我怎麽知道,難不成他倆在跟蹤咱倆?”我有些懷疑。
“應該不能,他們根本不知道咱們回去幹嘛,對吧。”大頭分析道。
我從兜裡掏出那個天璣閣手把件:“難不成他們是為了這個?”
由於我倆和他倆的座位離得比較近,我決定試探他們一下,於是我假裝掏兜不小心把手把件掉到了地上,手把件準確的滾到了龍學長座位的旁邊,我躲在座椅靠背上向右後方看,龍學長也發現了腳邊的天璣閣手把件,但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和胭脂竊竊私語。
看來他們不是為了這個手把件來的,我放心了,彎著腰悄悄把手把件從地上撿了起來。
“怎麽樣?”大頭急切的問。
“不是為了這個而來,看來咱倆誤會他們了。”
“我估計他倆去天津肯定是為了吃狗不理包子和耳朵眼炸糕。”大頭就知道吃。
“看著不像,一般吃貨都比較胖。”我調侃大頭是個吃貨。
“去你大爺的。”大頭錘了我一下。
“我覺得他倆應該是去洋貨市場淘東西去了。”我分析道。
“洋貨市場?那裡好玩兒嗎?”大頭饒有興趣的問我。
“回頭帶你去轉一圈,讓你丫開開眼,看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我諷刺了大頭一句。
大巴車換換啟動,開出了車站。
“哎,你看那個叫胭脂的妞兒怎樣?昨兒個沒細瞧。”大頭賤兮兮的問我。
“你以後還是遠離他們兄妹倆吧,這倆人有點邪乎。”我想起了昨晚的事。
“頂多有點古怪,哪裡來的邪乎?”大頭不屑的說。
我把昨晚我看到的仔仔細細講給了大頭聽,大頭聽完也露出了驚悚的表情。
“你不會是眼花看錯了吧。”大頭懷疑的看著我,“天都黑了你怎麽就能確定?”
“千真萬確,這倆兄妹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一臉嚴肅的說。
大巴平穩的在京津高速上疾馳,車上的乘客基本都睡著了,我和大頭也沒有再繼續聊天,他盯著窗外打瞌睡,我一邊發呆一邊回想著昨晚發生的那件恐怖的事。
很快,大巴駛進了天津客運站,我推醒大頭。
“起來了,到了。”
“這麽快啊,我還沒睡醒呢。”大頭瞪著迷茫的睡眼喃喃自語道。
“麻溜的,別磨嘰。”我催促大頭。
我和大頭下了大巴,我發現龍學長和胭脂徑直走向售票廳,我拉著大頭也跟了上去。
龍學長和胭脂在短途售票口買了票,然後轉身走出售票廳,估計可能去吃飯了,我趕緊跑到空閑的短途售票口。
“去哪?”售票員很熱情。
“請問一下剛才那一男一女買的到哪的票?”我隔著玻璃問道。
“我可不能告訴你,你要是認識他們就直接去問他們,甭想從我這套話。”售票員一口回絕了我。
“這樣吧,我也買兩張跟他們一樣的票。”反正能退票,我豁出去了。
“給你,拿好了。”售票員吧票和零錢都給我。
我看到票上面印著熟悉的地名“祈安縣”,這龍學長和胭脂為什麽會去祈安縣?難道真的是跟蹤我嗎?不對,
如果他們跟蹤我,那他們應該在我買完票後再去售票員那裡重複我剛才做的,沒道理啊,我只是回家,怎麽感覺像是我和大頭在跟蹤他們? 我在候車廳找到還在瞌睡的大頭。
“大頭,醒醒。”我拍了拍大頭。
大頭哼唧了一下,換了另一個別扭的姿勢繼續閉著眼睡覺。
“剛才我買票的時候又看見龍學長和胭脂了,你猜怎麽招,他倆也跟咱倆去一樣的地方。”我告訴大頭。
“哎呀,你就是大驚小怪,就不許人家在你們那有個親戚了?”大頭沒有絲毫懷疑。
“行了,你丫趕緊清醒一下,去廁所洗把臉去,趕緊的。”我把大頭拽拉起來,大頭一臉不樂意的朝洗手間走去。
不一會兒,大頭從洗手間出來,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擦乾的水珠,看樣子他已經清醒了。
我決定和大頭打車回村,那樣的話肯定比坐大巴要快很多,於是我趕緊去退票,但卻被告知發車前一小時內不能退票,看著售票員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我只能轉身默默離開。
從縣城到我們村其實不算很遠,按照北京出租車的收費也就百八十塊錢就能到,但縣城跟大城市不一樣,縣城沒有正規的出租車公司,只有那些閃著紅燈的黑車,一張嘴就兩三百的要,著實讓我有些心疼。
經過討價還價,花了一百二十塊錢把我們送到了村口。
“你們這地方可夠偏的,這都乾到河北了吧。”大頭站在村口的土坡上俯瞰我們這破村。
我拉著大頭進了村,村子裡比較安靜,只是偶爾會傳來幾聲狗叫和孩子的啼哭聲。哎,這個年代有理想的年輕人大部分都出去打工了,隻留下些空巢老人和留守兒童。
我拉著大頭走到村頭崔老二家,崔老二他爹是村長,還是比較有錢的,所以自家的門樓修的也比較豪華,所謂的豪華自然不能跟那些大戶人家比,只是跟其他村民家的比顯得那麽豪華。
“謔,你家這大門修的挺氣派啊。”大頭以為這是我家。
“這是我們村長家。”
“謔,難怪這麽有錢,原來是村長啊。”大頭話裡帶著諷刺。
我敲響了門,院裡傳來了幾聲狗叫,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衝著狗吼了幾下,狗停止了狂吠。
門開了,崔老二探出半拉身子。
“駱駝?你怎回來了?”崔老二很意外。
“駱駝?”大頭笑出來聲。
老崔閃開一道門縫,把我和大頭讓了進來,老崔家的院子挺大,角落裡拴著三條大狗,看樣子都比較凶,只不過崔老二在這它們不敢叫。
“老崔,借你家狗用用。”我對崔老二說。
“借狗幹嘛?”崔老二不知道我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我帶著大頭和崔老二上了崔老二家的圍牆,老崔家在村頭正對著村口,我們三個站在圍牆上望著不遠處的村口。
“上牆幹嘛?吹冷風嗎?”大頭抱怨道。
“別急,一會你就知道了。”我緊盯著村口的方向。
過了一會,大巴車路過我們村,在村口停下,從車裡下來兩個人,我定睛一看,果然是龍學長和胭脂,大頭也看到了,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
“他倆還真的跟蹤咱們來的?”大頭問道。
“老崔,你牽著狗去村口,他們如果進村你就放狗。”我叮囑崔老二。
“好嘞,敲我的吧。”崔老二還是比較講義氣。
“別真咬,只要把他們趕跑就行。”我再三叮囑,怕真出事。
崔老二牽著三條狗出了門,我和大頭在圍牆上遠遠觀望。
龍學長和胭脂下了車看著周圍的環境,二人互相交流了一下便往村裡方向走,崔老二也牽著三條狗迎了上去。
眼看二人就要和牽著狗的崔老二打照面了,崔老二手一松,三條狗如餓虎撲食般衝向了龍學長和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