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裡面還有一間,程晨就近就鑽進去了,門回頭就給關上,之後就靜靜的等著。
屋子裡沒有窗子,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片。程晨手下面摸到一個凸起,根據形狀判斷應該是老式的插銷,他直接插上,然後就屏息聽著外面的動靜。
門外走廊有腳步聲,距離越來越遠,應該是往樓梯口走了,緊接著就是比較重的腳步聲,那怪物直接下了樓,最後世界又恢復了安靜。
程晨松了一口氣,沒有著急出去,而是打開了手電。
借著手電圓形的光照范圍,他終於看出這是一間雜物間。
一箱箱的玻璃製品,都是試管玻璃棒什麽的,程晨判斷應該是做實驗剩下的報廢品,
箱子比較多,程晨輕手輕腳的翻了翻,然後在一個紙盒子裡找到一些辦公用品,看樣子有人用過的,裡面還有一個本子。本子是黑色的外皮,A4大小,很常見的公文記事本。
程晨把本子拿到了手裡,是一本日記,上面的字跡秀氣,他見過這個字跡,是高紅。
日記是第一篇是從2009年三月開始的,她剛進這個公司,丈夫出意外去世之前做了五六年的家庭婦女,重回社會工作的懂的也不太多,但是領導對她幫助很多,家裡孩子生病的時候也準她請假領孩子去醫院,連著四篇日記都是講廠裡大家的好,直到第五篇才有了變化。
“工作開始變多,經理一到下班的時候就忽然給我一大堆的工作,讓我不得不在單位加班加點的完成這些急用的工作,一開始隻是多乾一兩個小時,我不得不走很遠的路出去打車回家,到後來,因為時間越來越晚,我也隻能留宿在單位。”
程晨以高紅的語氣念著,心裡覺得那個經理應該真的是故意難為高紅的,但是高紅前面的日記裡也說了,經理對她幫助的也不少,為什麽忽然就故意難為她了呢?
又往後翻了幾頁,日期一下子就跳到了2010年的二月六號。
2月6日
今天我身上有些不舒服,想著請一天假,但是打過電話之後,經理讓我一定要去,說是今天有業務往來,需要我去開保險箱。我怕耽誤了工作,就硬著頭皮去了。到了那之後,發現沒有所謂的業務,經理說他有事,要先走,讓我幫他頂半天,走之前又留下了很多的工作,我無奈之下也隻能繼續工作。
吃過藥之後,我覺得有些犯困,趴在桌子上,一覺醒來,發現外面天色已經黑透,表上顯示已經九點,我隻是吃了個感冒藥,竟然睡了五個小時?
醒來之後,門外有人敲門進來,是廠長,他說今天是小年,讓別的員工都回去了,今天他值班,而且他帶了飯,問我要不要吃一點。已經九點,食堂的人也都走了,我走也走不了,隻接了廠長送來的飯
程晨看到這,最後一句結束的太突兀,而且連標點符號也沒有,哪怕給個句號也算是說完了,可是就是這樣戛然而止,讓他有些搞不懂。
程晨想看看後面的內容,結果後面一頁是空白,連著又翻了好多頁,猛然就看到本子上血紅的字跡。
“去死?”程晨被眼前紙上的內容驚到,滿滿一頁全都是紅色的字跡,筆觸不是細的線條,而是粗粗的,程晨覺得這不是用紅色的圓珠筆一類寫的,而是用手指寫的,這紅色……應該是血。
連著翻了幾頁,全都是詛咒的話,下地獄,殺了他,讓他去死這樣的字樣滿眼都是。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程晨疑惑,
又往後翻了很多,直到最後,也全是空白,這本子的記憶在紅色詛咒的字跡那裡就結束了。 程晨有些疑惑了,這次的任務是讓他找到袁秀秀的包,和這個高紅沒有半點關系,可是這一路走來,相比袁秀秀,這個高紅的出場率明顯更高。
放下本子,這間小屋裡已經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正當他想去門口的時候,手電的光圈裡,忽然有些模糊。
說是模糊,是因為程晨發現有一處地方好像有什麽東西,半透明的,別處他都看得清楚,隻有這一個地方,好像被什麽熱氣水霧給遮擋了。
程晨眼睛一眯,仔細的看著,發現的確有東西。
一股黑色的氣體好像飄出來了,就從剛才他拿日記的那個箱子。一開始程晨以為是裡面還有什麽東西被他這麽一碰漏氣了, 但是那氣體就好像是有生命一樣,慢慢的飄出來,然後在滅有任何風絲兒的情況下,向他慢慢靠近。
程晨冷汗下來了,連忙向後退,他手裡的斧子砍個有實體的還能造成點物理傷害,但是這氣體,他屋裡傷害也沒有什麽用,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個沙雕的應對,鉚足了氣,衝著那黑霧吹過去。
然而那黑霧不是一般的霧,他吹了好幾口感覺都快眼冒金星的時候,那黑霧還是向他繼續靠近,雖然速度不快,但是程晨覺得實在驚悚!
程晨這時候想起,自己胸口還放著一張靈寶符,趕緊拿出來舉起來。
他拿出靈寶符的同時,那黑霧猛然就像是被鼓風機吹了一樣,一下子就散落到地上,之後不到兩秒就散開,再也沒有蹤跡了。
程晨覺得自己這個膽子,早晚是要嚇破的!這張靈寶符也的確很給力,也不枉他兌換回來,他參加這該死的“團建”絕對是為了保命,一開始是被坑了,之後就好像是被牽著鼻子走,已經由不得他了!
走到門口,貼著門聽了聽門外,剛才那怪物下了樓之後好像就一直沒有上樓來了,這三樓已經沒有什麽逛的了。樓下是怪物,這裡又是不明霧體,他掙扎一會兒,最後覺得還是拿著斧頭去硬鋼下面的怪物,這黑霧給他的感覺比那怪物還糟心。
輕輕的推開門,程晨躡手躡腳的往樓梯口走,走到一開始的值班室的時候,他發現門口有一顆玻璃球。
他剛才走的時候記得是關了門的,這時候值班室的門也開著,而那玻璃球看他走近了,也跟著滾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