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所有的折磨,不是偶爾發生,不是一時興起,是日復一日、全年無休、滲透我初中每一分每一秒的常態。
從清晨踏入校園,到傍晚離開學校,我沒有一秒鐘是安心的、放鬆的、自在的。
上課前,恐懼椅子被抽走,書本被藏起;
課間時,警惕被圍堵、被羞辱、被造謠、被對比;
去廁所,恐懼被鎖門、被圍攻、被人身侵犯;
打開櫃子,永遠面對滿滿的垃圾與骯髒;
嘗試交友,永遠迎來背叛與封殺;
走在走廊,永遠承受背後的議論、嗤笑、指指點點。
我的神經時時刻刻繃緊,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我不敢放鬆、不敢任性、不敢快樂、不敢表露情緒。
我只能壓抑、沉默、低頭、忍讓,任由所有人欺負、消遣、踐踏。
全班所有人,默認欺負我是正確的、理所應當的。
沒有人覺得殘忍,沒有人覺得過分,沒有人伸出援手。
曾經我以為,只要我夠乖、夠忍讓,就能換來平靜。
可現實告訴我,在惡意面前,懂事一文不值。
我的忍讓換來得寸進尺,
我的沉默換來肆無忌憚,
我的真心換來徹底背叛,
我的卑微換來全面凌遲。
十二歲到十五歲,我最該肆意成長、擁有青春陽光的三年,我活成了全班的笑柄、垃圾桶、消遣玩具。
我無數次躲在廁所隔間,反鎖門,抱著自己崩潰大哭。
哭我的真心被踐踏,哭我的孤獨無依,哭我的無力反抗,哭我看不到盡頭的地獄。
我反覆問自己,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乖巧、懂事、善良、不惹事、真心待人,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為什麼全世界的惡意,都集中在我身上?
為什麼我拼盡所有的善良,只換來滿身傷痕?
無數個日夜,我崩潰到極致。
自卑深入骨髓,敏感刻進靈魂,恐懼環繞全身,自我厭棄佔據人生。
我開始覺得,我活著就是錯的。
我活著,就是為了被欺負、被嘲笑、被孤立、被踐踏。
我不配快樂,不配溫暖,不配朋友,不配被愛。
這長達三年的霸凌,徹底摧毀了我的青春、性格、三觀、對所有人的信任。
它讓我從一個單純溫柔、願意真心待人的小孩,變成一個敏感怯懦、封閉多疑、不敢信任任何人、極度缺愛又自我保護的人。
後來我所有的失眠、心慌、鬼壓床、內耗、自卑、自我否定、無法自愈的陰影,全部根源於這段被背叛、被孤立、被全面霸凌的校園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