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發生得毫無預兆。
江晚正在洗手。
水龍頭開著,水流撞擊陶瓷洗手槽,發出規律而單調的聲音。她低著頭,雙手浸在水裡,指尖因寒冷而泛白。銀色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隨著水流晃動。
下一秒。
水聲變了。
不是變大,也不是變小,而是——變遠了。
江晚的指尖僵住。
她猛地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還是她。
但背景,不是浴室。
鏡中的牆壁斑駁、發黑,像是被長年煙燻過,鏡框邊緣掛著殘破的紅布條。燈光昏暗,空氣中漂浮著細密的灰塵。
——她站在另一個地方。
「清秋——」
江晚轉身。
腳步剛動,地面便猛地一沉。
她整個人向前撲倒,膝蓋重重砸在地上。劇痛順著骨頭往上竄,她來不及呻吟,手掌已經按進冰冷濕滑的地面。
不是地板。
是泥。
她撐起身,動作急促而狼狽。呼吸變重,視線快速掃過四周——這是一間早已荒廢的祠堂,屋頂破了洞,雨水從縫隙滴落,在地面砸出一個又一個水坑。
牆上斜掛著殘缺的神像。
不是雲中君。
是一尊被人強行削去臉部的舊神。
江晚的心臟狠狠一縮。
她後退一步,腳跟卻踢到什麼東西。
低頭。
是一具屍體。
準確來說,是「曾經是人」的東西——乾癟、扭曲,四肢呈現出不自然的角度,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抽乾。
江晚猛地捂住嘴,強忍住反胃的衝動。
她剛要轉身逃跑,身後卻傳來拖行聲。
不是腳步。
是某種沉重物體,被硬生生拖過地面時發出的聲音。
她僵住。
一隻手,從她身後伸了過來。
不是完整的手。
皮膚灰白,指節過長,指甲斷裂,卻死死扣住了她的腳踝。
力道極大。
江晚整個人被猛地往後一拽,身體失衡,背部重重撞上地面。肺部的空氣被瞬間擠出,她張嘴卻發不出聲,只能本能地抓向地面。
那東西拖著她。
不是奔跑,是緩慢而執拗的拖行。
江晚用手肘撐地,指甲在泥地裡刮出血痕。她掙扎著翻身,用力踢向那隻手。
一下。
沒用。
兩下。
指骨發出清脆的聲音,卻仍然不放。
第三下,她用盡全力踹向對方的胸腔。
那東西終於鬆手。
江晚翻滾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向祠堂門口。雨水迎面砸來,冷得刺骨。她踩進水坑,腳下一滑,幾乎摔倒,卻硬是撐住身體。
門近在咫尺。
就在她伸手要推門的瞬間——
整扇門,被人從外面猛地關上。
「砰——!」
木門震動,灰塵四落。
江晚的額頭撞上門板,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倒去。
她還沒落地,就被一股力量抓住後領,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那不是人類能有的力量。
她的雙腳離地,喉嚨被死死掐住,視線迅速發黑。她本能地去掰對方的手指,卻發現那手冷得不像活物。
「……聽得見……」
「……妳能聽見……」
低語貼著她的耳骨滲進來。
不是一句話,是大量破碎的聲音同時湧入。
江晚的頭猛烈地疼起來。
畫面、氣味、情緒強行灌入她的意識——
溺水的恐懼。
被拋棄的憤怒。
長年跪在神前卻得不到回應的絕望。
她的身體開始抽搐。
不是因為缺氧,而是靈魂被拉扯。
「不……」她艱難地吐出一個音節。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銀色紋路驟然亮起。
就在那一瞬間——
「放開她。」
沈清秋的聲音,如利刃破空。
金色光芒從虛空中劈落,直接斬斷那隻手。
江晚失去支撐,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她劇烈咳嗽,喉嚨火燒般疼,眼淚控制不住地湧出。
沈清秋落地的動作乾脆而迅猛。
她一步跨到江晚身前,手腕翻轉,金光化作實質,將整座祠堂封鎖。那些殘留的影子在牆上扭動、尖叫,卻無法再靠近一步。
沈清秋單膝跪地,把江晚拉進懷裡。
動作很快,卻極穩。
她一手扣住江晚的後腦,迫使她靠在自己肩上,另一手按在她的背上,神性順著脊椎灌入,強行穩住她崩潰的呼吸。
「吸氣。」
「跟著我。」
江晚顫抖著照做。
一下。
兩下。
視線慢慢聚焦。
她活下來了。
但她清楚地知道——
這不是結束。
沈清秋低頭,看著她泛白的唇與失焦的瞳孔,眼底的金色幾乎要燃燒起來。
「他開始把妳拉進『現場』了。」她低聲說。
江晚抓緊她的衣襟,指節發白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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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後許各位想看到的後續劇情
不然好安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