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息山在西輔郡的西南方向,屬汝州轄區,山峰奇特,怪石紛呈,瀑布眾多,森林茂密。山上矗立著一個數丈高的石人,守護著天息山。傳說千年以前,山裡有一頭上古凶獸,把周圍的人畜都吃光了,直到一位英俊的劍仙來到天息山,他一劍劈死了上古凶獸,那一劍也將天息山劈成南山和北山。這下激怒了獸神,施法術把劍仙變成了一尊石頭人矗立在南山。兩山裂開後,之間形成一條深不見底的大峽谷,一條河水從峽谷橫穿而過,翻過懸崖峭壁,形成湍急的大瀑布,在山角下匯聚成浩瀚的蓄水湖。
天息山南山險峻,北山富饒,也叫磨子山。相傳北磨子山裡有眾多寶藏,最有名的是山體內的“金牛拉銀磨子”,金牛只有吃了仙草才能現身。此仙草名千年草,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長在磨子山中。千百年間不斷有探寶人來天息山尋找寶物,尋找仙草。天息山下有一條官道,直通南北,從江南到黃河北,來往必經天息山下。
近幾年來,山上來了一夥強人,為首的強人叫展佔雄,身高八尺,禿頂鷹眼,凶悍剛猛,江湖人稱“禿鷹”。展佔雄是一遊俠,最初是來天息山尋寶的,在山裡轉悠了幾個月,一無所獲,錢糧盡絕,失望的下山了。路遇一老婦人,老婦人手提籃子在山坳裡采藥。展佔雄上前施禮:“這位大嫂可是本地人氏?”
“老身就是此山人,家住山下,因孫兒病了,特來采藥。”
“此山中確有寶物嗎?”
“磨子山中確有寶物,叫金牛拉銀磨子。”
“如何找得到此寶?”
“金牛只有吃了仙草才能現身。”
“哪裡去找仙草?”
“仙草又叫千年草,秋冬不枯,四季常青,香氣撲鼻,此草就長在此山中。”
聽了老婦人的話,展佔雄深信山體內有寶物,磨子山也有千年草,於是他萌生了佔山為王的念頭,只有佔領此山,寶物才能是自己的。他拉起了大旗,招兵買馬。
第二個上山的叫白夫勇,也是一名遍尋寶物的遊俠,他四處遊歷,走過名山大川,身手敏捷,翻山跳澗如履平地,江湖人稱“過山鼠”。白夫勇原本來天息山尋寶,遇到展佔雄,兩人一拍即合。
第三個上山入夥的叫仝牛,號稱“鎮山虎”,此人生得頭大如鬥,虎背熊腰,力大無比,其性格火爆,在家鄉因與人爭執而失手殺人,無處可去,也來到了天息山。
三個強人志同道合,結拜為生死兄弟並排了座次,禿鷹展佔雄坐第一把交椅,過山鼠白夫勇坐第二把交椅,鎮山虎仝牛坐第三把交椅。他們召集一百多名嘍囉,以南山為據點在山頂修築山寨,建造工事。靠打家劫舍和攔路搶劫為生,依靠南山天險,官兵也奈何他們不得。
話說侯三趕到天息山,看到山勢險要,四處是懸崖峭壁,怪石嶙峋,古木參天,青煙繚繞,讚歎不已。他找到了上山的峽谷,順著那唯一路徑,往山上攀登,走到第一道隘口,只聽上邊的嘍囉大喊:“幹什麽的?”
“來貴山拜見眾頭領,也會一會我兄長。”
“誰是你的兄長,你又是何人?”
“我姓侯名三,貴山的李虎是我的結拜兄弟。”
“等著,待俺通報頭領。”
侯三看到第一道隘口上擺滿了檑木炮石,硬弩強弓,真乃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正當侯三東張西望之時,下來幾個嘍囉,手裡拿著一個黑布袋,
一根繩索。侯三大驚:“你們要作甚?” “這是上山的規矩,你要不要上去?”
既然是規矩,侯三隻好聽任擺布。幾個嘍囉把黑袋子套在他頭上,然後把他綁了,拉著他往山上走,侯三磕磕絆絆的來到山寨。
“來者何人,為何闖我山寨?”
“我名侯三,江湖人稱飛毛猴,今日來貴山一是參見眾頭領,向天息山獻寶,二是拜會我兄弟李虎,三是想入夥天息山。”
“李虎那賊頭早已偷偷下山,不見了蹤影,正要捉拿那廝,你莫非是官兵的探子?”
“我不是什麽探子,隻為向天息山獻寶。”
“哈哈哈!神偷的徒弟竟然來天息山入夥,還獻什麽寶?我看你就是勾結李虎想破我山寨,拉到山坳裡砍了喂狼!”
幾個嘍囉拉著侯三就走,侯三大喊:“我死不足惜,恐怕天下人會笑眾頭領們心胸狹窄,無膽無識!”
“慢著,何言我等無膽無識?”
“侯三此來確有寶物獻給天息山,怎奈天息山沒有我容身之地,要殺便殺,隻怪我道聽途說,盲目崇拜眾頭領們!”
“有何寶物,拿將過來。”
“這不該是眾頭領的待客之道,小的還被綁著呢。”
大頭領吩咐小嘍囉給侯三解綁,並賜座。
拿掉頭套,侯三看清了三個頭領。正中間的那個頭領禿頂,長著一雙鷹眼,眼球黑如漆,微帶金黃,眼神銳利,令人望而生畏。他就是大頭領展佔雄。坐在左手的二頭領儀表堂堂,面孔赤紅,目光炯炯,透著幾分儒雅之氣,他叫白夫勇。坐在右手邊的三頭領,頭大如鬥,體壯如牛,臉黑如鐵,絡腮胡子銅鈴眼,如張飛轉世,他叫仝牛。
侯三向三位頭領講述了自師父退隱江湖後,自己跟隨貞家兄弟的遭遇,貞家兄弟殺死老木匠,掠走“傳國玉璽”的經過。
三位頭領大喜,擺酒為侯三壓驚,商討下山奪寶的計劃。最後決定,由大頭領展佔雄鎮守山寨,二頭領和三頭領帶領三十多名精兵強將去五雲山,志在奪寶。由於路途遙遠,太多人一起行動,容易引起官府和百姓的疑慮,下山的弟兄分成兩隊,都扮成客商的模樣。
兩隊人馬來到五雲山下匯合,夜裡由侯三領路突襲貞家大院,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郡府護衛隊先行一步,貞家院子已成了一片廢墟,經打聽,了解到郡府兩日前剿滅了貞家。既然是郡府所為,寶物也一定是被抄走了。
兩位頭領不甘心空手而歸,想探聽出寶物落於誰手?於是帶領一乾人等來到西輔城,大家分散在各個客棧住下,差侯三進郡府去打探消息。
侯三在郡府四周徘徊到傍晚,丁點兒消息也沒刺探到,他打算夜裡翻牆進郡府。侯三整日沒有進食,他來到郡府旁的一個小酒館,裡面有幾張桌子,只有一桌客人,他選個空位坐了下來,要了些吃食,讓酒保切兩斤牛肉,燙了壺酒,淺斟慢酌,等待天黑後行動。
這時來了兩個護衛隊的軍士,兩人進來酒館在侯三的身後坐下,點了幾個小菜,切了兩斤牛肉,喊酒保燙了壺酒。兩人邊吃邊聊,聽得出他們是同鄉,聊些家長裡短的事情。一壺酒喝完,其中一位喊酒保再燙壺酒,另外一位道:“不能再喝了,明日一早我要隨兩位都頭護送左少尹去東京公乾,萬不可耽誤了大事!”
“去的人多麽?”
“不多,二十人吧。”
兩個軍士又吃了一會兒,結帳後回郡府。侯三竊喜,從兩個軍士的話中透露了些許信息。他急忙找到兩位頭領,簡短匯報了兩位軍士的對話。三人分析,左少尹去東京公乾,如果是普通事,帶兩個隨從足矣,為何要兩位都頭帶著二十多名軍士護送。此地無銀三百兩,這裡肯定有名堂。
最大的可能是徐布仁得了寶物不敢據為己有,派左少尹送往東京,因為不是一般的寶物,所以派兩位都頭帶兵護送。
要不要劫寶?二頭領白夫勇走南闖北都為尋寶,如今此乃天賜良機,不可錯過。於是三人商議,左少尹乃文官,護著寶物,只要牽製著張李二都頭,山上來的三十多個弟兄圍住二十多個護衛隊軍士,奪寶的把握很大,商議好後立即行動。
天剛五更,天息山下來的匪徒們陸陸續續來到西輔通往東京的官道上,在一片高粱地的掩護下,二頭領白夫勇排兵布陣,分配好各自要戰的對手,挑選兩位身材高大,武藝高強的小頭領負責奪寶。大家迅速埋上絆馬索, 然後趴在高粱地裡等待目標出現。
果不其然,送寶的隊伍來了。二頭領以為,只要拉起絆馬索,先撂倒第一匹馬,後面必然大亂,沒想到張都頭身手敏捷,臨危不懼,沉著應戰。更沒想到的是文官左少尹是久經沙場的高手。天息山下來的匪徒畢竟是一群烏合之眾,在山裡進行遊擊戰、伏擊戰還行,在陸地與護衛隊軍士正面對抗的確不是對手。
他們不但沒搶到寶物,還折了兩個兄弟,二頭領白夫勇心煩意亂,三頭領仝牛把氣撒到侯三身上,抽出腰刀要砍掉侯三的腦袋祭奠死去的兄弟,二頭領攔下道:“此次劫寶失敗不能怪罪侯三,怪隻怪我們天息山的兄弟沒有實戰能力,平時操練不夠!”
他們撤離的時候撿到了徐布仁寫給高俅的書信,信中隻提了“雙耳青銅尊”和“翡翠玉白菜”,隻字沒提“傳國玉璽”,說明玉璽還在西輔城。要想奪得玉璽,還得從長計議,兩位頭領決定帶領眾人回天息山,侯三隻說自己留下來繼續打探消息,有確切信息後立即上山匯報。
兩頭領帶一眾人回山,侯三懊惱不已,後悔上天息山,一群烏合之眾,不過如此。自己為了報復貞家兄弟,又差點兒被仝牛那廝砍了腦袋。值得慶幸的是他也看到了徐布仁寫給高俅的書信,“傳國玉璽”並未被送往東京,可能有兩種情況,一是趙元郎帶兵剿滅貞家時把玉璽私藏起來,二是徐布仁把玉璽據為己有。既然玉璽還在西輔城,自己就有機會,他發誓再不與任何人合作,單槍匹馬也要把“傳國玉璽”盜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