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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坷垃的傳奇故事》第44章 天息山舉旗聚義
  呂大丞帶著蘇得勝四處逃亡,最後他們來到了岈山落草,聚集五十名兄弟,呂大丞做了大頭領,蘇得勝做了二頭領。

  岈山的確是個藏身之地,怪石嶙峋,山勢險峻,懸崖峭壁上只有崖柏鬱鬱蔥蔥,頑強的生存著。山上缺少植被和水源,滿山的石頭,無法開墾種植,若長期生存下去,著實艱難,他們不得不打家劫舍度時日,呂大丞甚是痛心與不安。

  呂大丞早聞天息山物產豐富,是一座寶山,山上集結有一眾英雄,為首的叫展佔雄,他有心投奔。呂大丞給天息山大頭領展佔雄修書一封,闡明了歸順之意,派蘇得勝下山送信。

  蘇得勝來到天息山,正趕上官兵圍剿,他在天息山附近停留到官兵撤退,暗哨撤離,確切打探到山上三位頭領已經戰死,小嘍囉們均被殲滅,隻逃走了一員大將。蘇得勝急忙回岈山稟報。呂大丞覺得,此時正是搶佔天息山的大好時機,於是棄別岈山山寨,帶上五十名兄弟和家當,晝夜不停地往天息山趕來。

  來到天息山下才知貓頭鷹已佔領了山頭,呂大丞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先禮後兵,上山後再論其他,於是給石擎天寫了封信,也料到貓頭鷹不會接納五十人上山。他打探到石擎天不過是個走江湖賣假藥的騙子,手下只有二十多名嘍囉,攻下天息山不在話下,但唯有峽谷一條上山之路,地勢險峻,不能折了隨自己走了幾百裡來此的兄弟們。

  呂大丞拿出一些銀兩,分散給幾十個兄弟,讓他們到附近的集鎮上,村子裡買些黑布,搞些鑼鼓。所用物資集齊後,他再命每個兄弟扎一個草人,草人的頭上,身上都裹上藍布或者黑布,然後用木棍串著。

  翌日,他告訴兄弟們:“山上只有二十多人,如果我們搶攻,拿下他們十拿九穩,但他們依靠天險,為了不傷及自己兄弟,這次我們要拖死貓頭鷹,兵不血刃搶奪天息山。”

  他把五十多名兄弟分為三撥,進攻山上的三個關隘,每個兄弟一手持鐵錐貼著山根,掩護身軀,一手舉草人,在空中晃動。每次進攻半個時辰,一日進攻三次,用不了十日,貓頭鷹準累死在山上。

  進攻開始了,三撥人按規定時辰一起往山上攀,每人舉一個草人,草人身上掛著鑼鼓,只聽漫山鑼鼓齊鳴,喊聲陣陣,那山谷應聲,賽過雷轟。山上人守著隘口往下扔石頭、射弓弩,岈山人常年生活在山裡,知道如何保護自己,他們緊貼著山根,看著石頭、箭矢呼嘯從身邊而過,半個時辰後,三面進攻者皆按照頭領旨意,下山休息。

  連續三日兩夜,呂大丞共發動了九次攻山,自家兄弟無一人損傷,該吃該睡,養精蓄銳。山上的二十多人已經扔光了大石和木樁,弓箭更是早已用完,一個個累得力倦神疲,昏昏欲倒。

  第二日傍晚時分,張坷垃帶領一撥人馬來到天息山下,吃驚不小,原來呂大丞的攻山還未結束,只聽得鑼鼓齊鳴。他將車輛和杏兒安排到遠處,留下兄弟們看守。帶著三員大將,來到山下,這時呂大丞還在指揮攻山,看到幾個習武模樣的人各執兵器圍將上來,他立即鳴金收兵。張坷垃走上前問道:“這是何等戰事,你等又是何人?”

  “請問是哪位義士當面?”

  “我乃天息山將領張坷垃。”

  呂大丞早聞大鬧東京的張坷垃大名,也打探到他逃出了官兵的圍剿,他扔掉手中的兵器,納頭便拜:“參見張頭領,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請受呂某一拜。”

  張坷垃忙上前扶起:“請問仁兄來自何處?”

  呂大丞把岈山投奔天息山的曲折過程,以及貓頭鷹佔領山頭的事講述一遍。張坷垃雙手抱拳道:“失敬,失敬!原來是呂兄光臨山寨,能和呂都頭共守山寨,不勝榮幸。”

  張坷垃命宮子興把遠處的車輛和弟兄們都喚過來,他們是抬著雞鴨鵝羊和美酒回來的,本打算上山大擺宴席慶祝一番。

  張坷垃說道:“山上的幾個毛賊不足掛齒,我們就在此埋鍋造飯,為岈山來的兄弟們接風洗塵。”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兩撥人傳杯送盞,飛觥獻斝,開懷暢飲,隻喝到二更天方盡興。張坷垃挑選幾十名善於攀岩之人從北磨子山沿著索道摸上天息山的山寨,貓頭鷹及其手下二十多人早已昏睡過去。大家一聲呐喊,山頂上火把齊明,山下兄弟也手持刀槍兵器,殺上山來。石擎天等人如籠中困獸東突西撞,呂大丞衝過去一刀刺死貓頭鷹,蘇得勝則結果了麻杆,他手下二十多名嘍囉磕頭如搗蒜,請求饒命,願意歸順效力。當下正是用人之際,張坷垃同意留下他們,觀其後效,再做安排。

  張坷垃大難不死,又收得五員大將,近百名兄弟,心中大喜,他對幾位頭領道:“宛城之行賴托於弘勇、宮子興、錢川三位英雄的協助,滅掉貓頭鷹多虧呂大丞、蘇得勝兩位英雄。今者我等六位好漢能齊聚一堂,皆天地神明眷佑之恩,天息山開山頭領展佔雄、白夫勇、仝牛的在天之靈保佑。我欲開設祭壇,祭拜神靈,超度三位先頭領早日升天,生生世世,再得相見。”

  眾頭領皆稱讚道:“理應如此,超度三位大哥亡靈早升天界,護佑我天息山。”

  是日晴明氣朗,山風輕柔,張坷垃令人尋訪道士,邀其上山,再差人下山采買香燭紙馬,花果祭儀等一應物件。擇黃道吉日,山上齋戒三日,在議事廳前設祭壇,將三位先頭領的牌位擺在祭壇上。道士登壇朗誦超度經文,張坷垃等六位頭領跪在前,其余人等跪在後。

  超度儀式畢,張坷垃上壇一一請下三位先頭領的牌位,擺在議事廳的正中大堂,下設香案,供山上人祭拜。

  山上一日不可無主,眾頭領擁戴張坷垃做天息山的首領,唯他方可為寨之首。呂大丞做過都頭,中過武舉人,張坷垃指定他做二頭領,弘勇志勇雙全,為人仗義,指定他為三頭領,宮子興為四頭領,蘇得勝為五頭領,錢川為六頭領。專門製作一面大旗,上寫:匡扶正義,懲惡揚善,八個大字。制定山規,嚴明山紀。

  張坷垃又選了吉日良辰,在鎮山之寶三足鼎爐前擺祭台,鼎爐裡焚上香,鳴鼓聚眾,都到議事廳前,一陣炮聲響過,杏黃旗在祭台上冉冉升起。六個頭領各人拈香,一齊跪在祭台下,眾人跪在後,以張坷垃為首宣誓曰:“我天息山兄弟今日相聚,各無異心,死生相托,患難相扶,匡扶正義,懲惡揚善。如有違背者,人神共戮,萬世不得人身。”誓畢,六頭領歃血為盟,改議事廳為聚義廳。

  山寨殺豬宰羊,大擺宴席,全寨人歡聚一堂,把盞言歡,觥籌交錯,頭領們開懷暢飲,眾人一醉方休。

  是日,天息山聚義廳首次議事,六位頭領依次坐定,商議重整山寨大事。張坷垃提議,必須修建數條能安全撤離天息山的隱秘棧道,若再遇官兵圍剿,不可正面硬抗,及時下山,可進可退,保存實力。加固隘口和適應戰鬥的工事,這項工程由張坷垃和二頭領呂大丞督辦。

  呂大丞負責山寨一應人的日常事務,崗哨設置,任務分配。

  由弘勇管理銀庫、兵器庫等庫房物資,安排山寨人的吃喝住行,分配物資所需。

  山坡上原有山民在此開墾荒地,自展佔雄上山,山民都遠離了天息山,有大片可以耕種的荒地,王先生任軍師後讓天息山人自給自足,種糧種菜。這次張坷垃重振山頭,安排蘇得勝負責天息山的農田耕種,家畜飼養。

  堯灣湖裡的金鯉,肉質鮮美,膘肥肉厚,是四周村民過節, 喜宴上難得的佳肴,因懼怕天息山,無人敢在堯灣湖捕撈。由宮子興挑選會水的兄弟,找到之前藏於堯灣湖中的漁船,到湖裡捕魚撈蝦。再挑選有狩獵經驗的兄弟,圍獵山中珍禽野獸,處理皮毛,縫製冬衣,並采摘野果釀酒。

  天息山人喝得是山泉水、野山果釀的酒,吃的是山上獵來的野味山珍、水裡捕來的美味金鯉。穿的是上等毛皮。

  張坷垃又派錢川挑選幾人去集市上開設店鋪經營生意,金鯉、釀酒和野獸皮毛都可拿到鋪子裡買賣或換糧換物。

  分工既定,眾人齊心協力,各行其事,山寨上紅紅火火,有條不紊。

  話說烏鎮人自被貓頭鷹搶劫之後,無不痛恨天息山,家家挖地道埋糧食,生怕再次遭劫,戰戰兢兢過日子。大家把災難遷怒於老獵人夫婦,村裡的婦人時不時圍著老兩口唾罵,責難他們勾結土匪,害慘了村民,欲趕老兩口出烏鎮。

  還是杏兒提醒,須得去烏鎮安撫下那裡的村民,探望下老獵人夫婦,張坷垃此時才想到烏鎮,感歎杏兒的心細如發。

  這日,張坷垃帶著二頭領和杏兒,又帶了些山上自產的禮物,騎馬來到烏鎮。安撫了烏鎮百姓,講明打劫烏鎮的乃是貓頭鷹所為,天息山人以匡扶正義,懲惡揚善為宗旨,絕不會打擾四周村民,若鎮子裡有惡人襲擾,只需稟告天息山,天息山人定將赴湯蹈火,予以援助。

  他們看望了老獵人夫婦,將貓頭鷹搶走的百十兩銀子歸還。之後,張坷垃多次帶著杏兒來探望兩位老人,烏鎮再無人敢欺負他們老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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