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生的房間還是那麽乾淨整潔,那位女神雕像還是那麽令宥生向往。宥生躺在床上想起了多年之前自己對那位NPC的熱切追尋不覺笑了起來。在宥生心裡遠芳的離開仍然是個謎,而遠芳本身又是一個更大的謎。宥生想來想去決定還是要繼續尋找遠芳的足跡,因為她就像宥生的一個良友,凡事可分享,凡事都能從她那裡得到安慰和智慧。
第二天,宥生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去了Solo。宥生作為新一代老顧客待遇比之前好了不少,餐食茶飲樣樣都充滿了逼格,就連進入遊戲的方式都變了。以前是各種屌絲般的進入,如今全是高大上的銜接。
這一次宥生作為特工身份進入了敵人的老巢,經過007般的經歷終於達到密室成功竊取了秘密資料,不過當他易裝準備走出大廳時一不小心踩滑了,從100多級的樓梯上摔了下來,正好摔到一個斜向上的滑道上,一下飛了出去,頭正好撞到了大衛雕像的中部,瞬間昏了過去。
宥生醒來發現這裡變了好多,簡直和真現實實現了同步,連很多小范圍的流行元素和黑話都有。按照以前的習慣宥艦長首先呼叫了遠艦長,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遠艦長回復了。這讓宥生快活之極,跳起了傑克遜的《Dangerous》,連回復都忘記了。
“喂喂,宥艦長,收到請回答。”
遠芳連續問了好幾聲,宥生才激動地說:“到,今晚有時間嗎?”
“喂,你還是那個宥艦長嗎?”
“才10年,我聲音有那麽大的變化?”宥生有點詫異。
“或許有吧,可能我的聽力也有些問題了,畢竟老了十歲呢。”
宥生迫不及待又問道:“今晚有時間嗎,好多年沒見了,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聊聊。”
“是嗎,定位發我,我準點到。”遠芳爽快地答道。
“歐克,沒問題。”
宥生那是高興至極,畢竟多年以前的舊疾現在徹底爆發了,讓宥生機體產生了一種特別的爽。以21世紀人類的標準來說宥生是幸福的,因為那個時候每個人都有享受這種舊疾帶來快樂的權利。在這個時代宥生既是幸運的,又是悲慘的,因為他屬於那億萬億分之一可以享受這種快樂的人,是一種大自然的饋贈,也是人類的余孽。
宥生好好打扮了一番,整理儀表之間他第一次仔細端詳了下他自己,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忽然發現自己多了些白發,於是笑了笑,然後快速離開了房間。到達用餐地點前,宥生跑了好幾個地方,買了很多禮物,以表達對這次聚餐的重視。布置好用餐環境後宥生就矗立在門口迎接遠芳。不一會宥生10.0的眼睛就看到了遠芳的座駕,他期盼的眼神和激動的行為幾次惹來服務生的關心,問他需不需要藥。宥生只是友好地回答道:“不需要,謝謝。”
遠芳終於走了下來,氣質越發勝過當年,身材越發好了,依舊是素顏,依舊立體清秀,不過有點變化的是身高,好像又高了。我們的宥艦長都出神了,直到遠芳打斷了他。
“怎麽?差別大嗎?好看還是更好看?”遠芳調侃地問到。
“好看,當然更好看了,裡面請。”宥生有些害羞。
兩人歷經十年又相見了,忍不住面帶欣喜彼此好好打量了一番。遠芳感覺宥生又精壯了不少,那雙略微有點小的眼睛越發清澈了,臉蛋嘛感覺有些滄桑,不過更耐人尋味,看著整體氣質差不多到S1的境界了。
宥生低頭翻著菜單,並沒有發現來自遠芳如醉的打量,宥生一抬頭遠芳瞬間收回那種眼神,然後衝著宥生微微笑了下。
“怎麽樣?還行嗎?”宥生關切地問道。
“迫不及待。”遠芳笑著說。
“那今天我來定,怎麽樣?”
遠芳向宥生橫起了大拇指,宥生會意一笑。
從點的菜來看宥生一定沒少花心思,遠芳不但很開心,而且還有些驚喜,奇怪宥生怎麽成了自己肚裡的蛔蟲,愛好全被窺探了,關鍵好多事也沒向宥生提起過。雖然兩人很久沒見面,不過依然能從兩人言談舉止中感受到那種親密的熟悉感。幾斤酒水下肚,宥生那從屌絲土壤成長起來的屌絲氣質還是不免流露出來,他以純正屌絲的口吻說著沒有遠芳的那些日子他是如何效法古人深夜買醉卻又買不醉的尷尬經歷,還有他網紅餐廳和那些狐朋狗友中發生的趣事。期間遠芳問宥生有沒有貼身的玩伴,宥生硬要和遠芳交換這條僅自己可見的狀態,兩人為此還豪賭了一場,結果一人贏一局打成平手,因此,兩人向彼此展示了自己的那個狀態。兩人知道結果後越感覺是好哥們,又猛喝了一番。盡興的兩人到了訴衷腸的時候,宥生剛想說自己那次旅遊九死一生的經歷就被系統警告攔截下來,他不得不改聊其他的。遠芳這邊同樣也是這樣。
《真現實》就是這樣的遊戲,幾乎複刻著真現實的東西,但是《真現實》與真現實不是一一對應關系,而且嚴禁交流一些屬於真現實的東西,一經發現先是嚴重警告,再就是終身禁遊,然後接受現實的懲罰。《真現實》打造的是一個基於真現實的虛擬世界,人們進了裡面就不再是自己,那些熟悉的面孔不再認識你。《真現實》裡面的人可能是現實世界真人的部分映射,也有可能是NPC,完全是一個新世界。為了保持兩個世界的純淨,兩個世界的很多信息都是無法流通的,這也是兩個世界的明文規定。因此,《真現實》中無論宥生和遠芳多麽熟悉,宥生不可能知道遠芳是比鄰星B上居裡的部分映射,而居裡也不可能認識那天她拯救的宥生就是《真現實》中的宥生。
兩人既然無法訴真現實的衷腸,於是聊起以後在裡面的打算。遠芳說她已經選擇了犯規的人生,因為前段時間做任務一意孤行被罰了,下階段就要被發往邊疆,所以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宥生問遠芳什麽時候能回來,他是不是也可以去玩玩。遠芳搖搖頭說她不太清楚,然後說清白之身無法前往。遠芳再想到兩人人品上的差距又說他們幾乎不可能碰面了,讓宥生覺得這遊戲人生突然沒了玩的樂趣了。遠芳問宥生下步準備去完成哪些SSS+級任務,宥生說自己還沒想好。
遠芳又說對那裡還有些期待,因為到目前為止也沒過去多少地方,浩瀚的宇宙太令人向往了。她說這些的時候宥生也萌發了向往之情,他問遠芳怎麽犯的規,他也想和她一路。遠芳搖搖頭說這是秘密,這也是這個世界的規矩,故意學壞的可不是這個待遇,只有非主觀的犯規才能有這樣的結果。宥生毫不掩飾自己的蔑視,認為他自己能找到一個比較好的解決方法,遠芳舉杯表示祝他成功。兩人暢聊了一夜,打盹之前遠芳說要不了多久她就要離開了,以後請宥生多保重,因為這一別可能比上次還久。宥生卻說憑他的本事肯定會很快找到遠芳的,只要遠芳能來這個遊戲世界。遠芳笑了笑,看著眼前這個有意思的屌絲,忽然覺得有些舍不得這個遊戲,心想要是那邊能玩這個遊戲就好了。隨後遠芳又想多虧是個遊戲,要是是真現實的這種境遇,她真的可能會舍不得。
宥生醒來的時候遠芳已經走了,宥生突然覺得心裡有些後怕,怕再也見不到她了。他連忙呼叫遠芳,遠芳一直沒有回復她,然後出現了遠芳的留言,說以後不要找她了,她已離開這裡,去了另一個世界的那個地方,如果有一天宥生能找到她她一定照著宥生的模樣製作她的伴侶。這些激發了宥生的鬥志,他立馬開始了尋找的遊戲,不知不覺他在Solo裡面呆了一周,最後的結論是遠芳去了類人馬星球,宥生才開心地結束了他的Solo周。
宥生離開Solo的時候天色不明不暗,和他的心情一樣。宥生剛想往家走就接到晴川的電話,叫他去酒吧聚一聚,於是調轉了方向。宥生到了才發現這個酒吧真的是純酒吧,除了各種酒就是幾個調酒的人。顧客們都坐在五彩斑斕的半可見封閉卡座上,除了少許人員走動的聲音外,這裡特別的安靜。仔細一看居然有兩撥學生在裡面寫作業,邊寫邊喝酒,劃拳都充滿學術與科技感。這騷操作讓宥生都有點驚訝,畢竟他好像也沒玩過,不知不覺被吸引了過去。
宥生見那幾位同學圍著桌子輪番說著新鮮拳話,說完然後是每個人用手比出結果,比錯就罰酒。
“甩頭尾速”、“平均能量”、“不死不活的貓”、“全是沙筆”、“歐拉”、“勾股定理”、“2”、“光”、“比特”、“白起”……
宥生聽到這些口令也自個比劃起來,玩得不亦樂乎。
“呆子,幹啥呢?”耀峰拿著雪茄往宥生嘴裡塞,在宥生含住那一刻,哢嚓一下切斷了煙頭。
“學劃拳,呆會玩。”
“劃拳都不會說。”
“把煙點上啊,估計你也學不會。”
“(ˉ▽ ̄~)切~~”
沒一會耀峰就覺得無聊了,然後拉著宥生去了半包廂。
“他們人呢。”晴川喝了兩口酒精問。
“馬上就到,晴川過去接他們去了。”
“他們?不說就我們三嗎?”
“你再次來到人間,我們大家不得好好開心下,找你這些天可把人急死了。”
宥生沒說什麽,對耀峰橫起了大拇指,耀峰也回敬了一個。不一會晴川帶著一波人就來到了包間,宥生一看全是熟悉的面孔,有老同學、老朋友,還有幾位對他有崇拜之情的鐵杆客人,加上他們自己帶上的寶貝,一下把剛才空蕩蕩的空間填了個滿,立馬熱鬧了起來。隨著耀峰一聲令下,大家開始了party,這個時候宥生顯得相對落寞,畢竟他還是有些孤單。這個時候老板娘閃亮登場了,隨著音樂她跳起了迷人的舞蹈,一會就轉到宥生面前,幾個動作下去,把宥生逗得哈哈大笑。
“翠,快起來吧,頭一回哈,哥哥很開心,哈哈。”
晴翠沒理宥生,只是把手擺在了宥生面前,然後手掌心向上。宥生明白她要打劫一下他,於是把鐵杆粉絲送的大金鉤鏈子掛到了晴川的脖子上。然後我們的晴翠就開始了坐陪,給他生哥哥倒酒、遞煙和嘮嗑。宥生不太愛跳舞,所以一直坐在那裡,安靜地喝著大家的敬酒。隨著體內酒精濃度的提高,再看到旁邊晴翠像遠芳一樣的打扮,宥生心裡越發想念她,這種想念又再一次加重了他的病情,他不自覺抱住了晴翠。晴翠哪經歷過這麽近距離的接觸,一下站了起來。
“阿生哥,你怎麽了!?”晴翠一臉懵逼,因為她被宥生突如其來的行為驚呆了。兩人對視了一會,晴翠從宥生的眼中看到了一種病態的渴望,心想莫非宥生哥之前的頑疾又加重了,於是用溫柔又關切的聲音說:“阿生哥,現在好點了嗎?用去醫院嗎?”
過了好一會,宥生才慢慢說到:“沒事,我很好。”
顯然晴翠不相信宥生的言辭,畢竟宥生的神情此刻表露了他最真實的狀態。晴翠算得上一個聰明的女人,她忽然回抱了宥生,也第一次聽到了那顆強大心臟跳動的聲音。此刻宥生閉上了雙眼,思想著那些錯誤的事情,顯得有些開心,一會宥生腦中又出現了地球生委會特情突擊隊隊員那張張齒牙咧嘴的笑容,這下把宥生給嚇醒了,腦路也正常了。
宥生立馬說到:“翠,這是幹嘛?”
“有點醉了,不小心倒這裡睡了一會。”晴翠指了指宥生的胸膛。
宥生知道晴翠在緩解他的尷尬和照顧他的情緒,還排除著其他一些異樣的目光。於是說到:“下次可得注意了,這裡是禁區,有錢也不行的喲。”
“哈哈,下不為例。”
“歐克。”
這時我們的娛樂大咖耀峰以他標志性的狼嚎將party推向了又一高潮,兩人趕緊碰杯,喝了兩口就去嗨去了。他們都沒發現這段小插曲,但是房間裡的智能眼睛卻捕捉到了,並傳輸給了智能系統。像多年前發生的事情一樣,智能系統發出了警告,但是主審人員並沒有采取什麽措施,因為宥生是S3型。
聚會中宥生、耀峰和晴川特別高興,因為他們是死而複生。在聚會結束時宥生提議向無奇號和居裡致敬,以表達他們的感謝,並把這個感謝視頻發送給了居裡。
這天以後他們又回到了平平無奇的生活中,享受著他們應該享受的幸福生活。
宥生80歲生日的凌晨他突然醒了過來,腦海裡多了一樣東西,那就是遠芳就是居裡,居裡就是遠芳。這個讓他感到確切的事情,卻又讓他產生了疑惑,因為他找不到證據,而且這麽多年他在兩個世界都沒找出什麽關聯。但有一件事情產生了關聯,那就是對遠芳的無限想念,因此,宥生下定決心要麽找到遠芳要麽找到確切的證據證明他感到確切的事情是錯誤的,以便從自己腦海裡放棄這個執念。
在生日宴上宥生宣布了他的決定,然後把手頭的事情都交給了晴翠和智能助理,並表示一定要弄明白,否則一輩子也不回來。大家極力反對宥生這個決定,畢竟他們都認為宥生病了,還說了很多勸慰的話,說這種相思之疾雖然厲害而且難治,但畢竟時間是良藥,有一天會好的。還有人說為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著迷,並願意為之付上代價,確實不是明智之舉,可算一種過人之舉。
宥生又一次對他們說,他的這種情緒或許是一個問題,但是他認為這很正常,畢竟這是人類失而復得的東西。大家聽後越發不能理解,認為宥生越活越不明白,不明白三星世界的良善,反而諱疾忌醫。雖然大家和宥生爭論了好多年,有時也有生氣和衝突的時候,但是他們之間的情誼總是那麽牢固。耀峰、晴氏兄妹等人歷來表示以他們的角度始終支持宥生,這讓宥生感到了很多的欣慰。當然他們肯定希望宥生能真正找到那件東西,除了好友間的支持之情外,他們也需要這種故事的精神享受,因為這是三星世界比較難獲取的一種快樂。
這次出遠門宥生做足了準備,購買了他所能買到的最先進的飛船、智能運維系統、生活及醫療系統等,還加裝了先進的防護罩和武器。在踏上尋覓之旅前宥生和宥龍海暢快聊了一番,主要是安撫宥龍海,畢竟宥龍海太在意宥生了,而且他害怕又出現幾十年前的事情。宥龍海知道宥生不是池中之物,即使不舍,他含淚也要支持宥生,因為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宥生說他計劃再去一趟比鄰B,因為感覺那裡才可以找到答案,這次一定要把比鄰B翻個底朝天。宥龍海聽到宥生的打算,正好他心中也有一個好奇需要解決,於是忍了又忍,把那個奇遇告訴了宥生。宥生產生了好奇,一一記下了宥龍海給出的細節描述。宥生問如果找到那位女子宥龍海準備乾點啥。宥龍海說啥也不想乾,隻想過去請她喝個酒,宥生說他不相信,問宥龍海是不是在《真現實》認識的姑娘,她有可能是個虛擬。宥龍海肯定的說她是真人,因為他在真現實感受了她的為人氣息,沒有一點虛假,連她用什麽洗發膏他都知道。宥生說宥龍海這個事情比自己的事情難辦,因為線索太少,只有看運氣了。宥龍海表示順帶偵探下就行了,以宥生的事情為主。宥龍海比之前高興了些,畢竟宥生這次也承載了他的盼望。
出發前的頭天晚上宥生單獨請晴翠吃了他最近發明的各種新菜品,這深深討好了一把晴翠,晴翠當即表示一定按照宥老板的要求管好公司,希望他回來的時候公司還是那麽大。第二天晴翠心裡覺得空落落的,不自覺來到可以遠觀春風250的樓頂,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只能選擇遠遠地送宥生。看著春風250遠去的身影,晴翠居然流淚了,她也感到意外,趕緊擦幹了眼淚,心想莫非宥生的病有傳染性。隨後她趕緊去了趟自助醫院,檢查結果顯示她腦部的情緒細胞近期比較活躍,必須引起高度重視,否則要進行強製治療。晴翠看到這個結果嚇了一跳,因為她覺得她真的得病了,為此她拿了好些藥,然後去情景治療場接受了輔助治療。完事以後晴翠覺得好多了,心裡充滿了物質和感官的欲望。
春風250上還有耀峰和晴川,因為他們都要去火星務工,所以蹭了宥生的車。兩人對宥生的遠旅計劃很是費解,於是又聊了起來。
“阿生,你到底是為了發現新大陸還是為了一個虛擬的女子?”
“也沒有發現新大陸的機會啊,為個女子倒挺實在的。”宥生打趣的說。
“川,我覺得吧,就是阿生太無聊了,想出去作一作,不過這樣也挺好,就在一個地方作多沒意思哈哈。”
“阿峰,你別說,我還真想出去作一作,畢竟80的老處男也有無處安放的青春嘛。”
“阿生,你忘記上次咱們經歷的事情了嗎。”
“那怎麽可能忘。”
“那你還要出去浪?不怕回不來?”
“都說了,找不到安放青春的地方,我難受啊,剩下這幾百年我可不想過得不開心。”
“對了,你怎麽還不配伴啊。”晴川向宥生吐了口煙。
“對啊,是腎髒的淪喪還是別的淪喪?”
“莫非是取向的淪喪?”晴川補充到。
“取向?這什麽時代了,阿生怎麽可能因為取向的問題不去領呢。”
“這倒也是,不像他的風格。”
“阿生,如果你找到遠芳了,怎麽辦?”
宥生遲疑了,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他的答案在耀峰和晴川那裡是無法接受的,也是三星世界所厭惡的。這種事情產生的負罪感是讓人難以承受的,特別是給周圍的人帶來的羞恥感足可以讓他們遠離,甚至成為時代的恥辱,將來放在人類恥辱博物館裡供大家嘲諷。
“怎麽不回答了?那你找她幹嘛,就在《真現實》裡玩玩得了。”
“現在我斷定她在現實,所以想找到她,和她……”宥生突然停下來了。
“和她什麽?”耀峰立馬追問。
“討論有個方程該怎麽求解”宥生義正言辭地說。
“在裡面問就是了啊,幹嘛折騰。”
“關鍵是她永久停號了,找不到了,過去40年一直沒上過線。”
“能理解,不過換個人不行?”晴川拍了拍宥生的肩膀。
“把你的小菊花換成別人行嗎?”宥生懟了回去。
“那肯定不行,那是耀峰的。”晴川笑了笑。
“嗨,搞錯了,把葡萄換別人行嗎?”
“Noway!”
“給老子爬!”宥生聽見美式方言就來氣。
“好了,好了,不聊了,反正出去玩開心就是了,記得回來看我和川就行了。”
“難啊,滿打滿算420年,也跑不了多遠,不過地方應該會到不少。”晴川連續吐了兩個心型煙圈。
“放心吧,時候到了,我就回來了,只不過目前我一心向宇宙。”
“阿生,你順便搞搞勘探,說不定發現個什麽小家園,到時候你就發達了。”
“對對,還是帶點實際目標好些。”
“看情況吧,有這樣的機會,誰願意錯過呢。”
“川,你是不是快到了?”
“馬上,還有幾分鍾。”晴川看了看航線圖說。
“川,要不跟我和阿生去火星再玩兩天?”
“下次吧,活還很多呢。”
“OjK。”
宥生把晴川他們兩個放下後就開往了火星,耀峰對宥生說一定要看完他這次表演,因為這次是他們公司為慶祝他有1億粉絲的個人專場,有點紀念意義。
“1億粉絲用了多久?”
“多久你自己算嘛,從技校畢業快60年了。”
“這麽久?”
“哎,難啊,太難了,和一幫比你還聰明的人競爭,能有現在這個樣子確實不錯了,我很知足了。”
“之前給你的建議,有幫助沒?”
“太有用了,漲了1000萬粉,我都不敢相信。”
“是嗎,有這些厲害,我就隨便說說。”
“你知道嗎,感覺那千萬粉絲和別的粉絲不太一樣。”
“是嗎?什麽不一樣?”
“創意十足,按他們討論的東西弄,別的粉絲就大喜歡,而且他們不隨意取關的,有了他們剩下的幾千萬粉絲就留得住了。”
“那太好了,這次他們來嗎?。”
“來啊。”
“多少人?估計有10萬代表來。”
“厲害啊。”
“這有啥,有個比鄰的家夥有接近100億的粉絲,他的每次專場起碼要來100萬人,現場喲。”
“這麽厲害。”
“嗯。”耀峰說完就把他的視頻放給宥生看。
只見視頻裡的舞台上有幾個大字“我來送你妹!”,然後就是主咖表演,現場之火爆,特別是一起唱《送你妹》的副歌的時候,全場異常炸裂,還有幾十個小型火箭發射升空,舞台和現場效果令人特別震撼。
“他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真名,藝名就一個字——鼬。”
“鼬?這麽難聽,他是專業搞這個的?”
“不是,副業,聽說他是宇航大學畢業的,估計搞星球開發的吧,要不然不會那麽厲害,隨便搞搞都100億了,哎。”
“還真是牛,為什麽叫‘我來送你妹’?。”
“就是他以這種方式送他妹去遠方。”
“他妹要去哪裡?”
“我怎麽知道,聽說去一個遙遠的地方,那個地方沒有善良和希望,只有太陽和冰霜。”
“嗯?”
“這是一句歌詞,不知不覺背上了,挺好的,沒有難過,全是一種奮鬥向上的情緒。”
“有機會一定去感受下。”
“嗯,不過機會太難得了,實在太火爆了,除非拿貴重的東西換。”
“那這次我出去找找。”
“到時候多弄點,咱們仨一起去。”
“那是當然。”
“停停停!”
“怎麽了?”
“‘希望那裡有《真現實》,不讓你有多余的牽掛。’”宥生讀著屏幕上的歌詞。
“他妹也玩《真現實》”宥生接著說。
“你說三星誰不玩。”
“看樣子他妹是發燒級玩家。”
“遠芳就是他妹。”晴川說。
“真的嗎?”宥生站了起來。
“嗨,和你開玩笑,希望是,這樣你好找點。”
“……”宥生無語地坐下了。
“說不定也是線索,回頭你好好調查下吧。”
“到時候再說吧。”
“有個事得問問你,你周圍的人,包括你粉絲周圍的人16次及以上的混血多嗎?”
“不清楚,你問這個幹嘛,和你的事情有關?”
“我爸叫我再去比鄰找找他失散多年的姐姐,聽說她是32次混血。”
“現在挺多的,很難找,除非你有很多的細節信息。”
“問題就在這裡,只知道她是32次混血,然後酒量驚人,別的就這張畫像了。”
“給我看看,素描的啊?”耀峰點開了宥生傳過去的圖片。
“對啊,根據我爸的描述畫的。”
“典型的比鄰人,皮膚比咱的紅一些,瞳孔顏色也偏紅,這張臉太標志了,身材也夠,你爸到底記得清楚啊哈哈,有些地方規格都能記住。”
“哪有,都是估計的。”
“這誤差你總得知道吧,現在撞臉的人又那麽多。”
“聽他的描述估計也就10%的誤差。”
“你說這個女子會不會是遠芳呢,至少酒量這塊挺符合吧。”
“沒準是,救咱們的那個居裡感覺也挺符合的。”
“居裡?”
“第一次出遠門那次,你忘了。”
“嗨,那個居裡感覺比你這位阿姨差了點。”
“我感覺差不多。”
“要是這三個人是同一個人,那她的故事是不是有點多?”
“哈哈,或許吧,所以這次務必找到答案。”
“必須的, 等你回來給我們講故事。”
“沒問題。”
“有個事還是想和你說下,如果你要離開三星,你還是帶個伴吧,一兩百年的獨自旅行夠孤獨的,你不怕孤獨?”
“還行吧,習慣了,這段時間我還要解我那個好像無解的方程呢,你知道有些問題的突破那就得上百年的時間。”
“真無聊,過了邊緣地帶後傳送信息都慢了,我看你怎麽過,身體要緊呢。”
“這可能是與你們最大的不同吧,讓我滿足的需要總是不容易獲得,這是我自己的追求。”
“哎,行吧,還有你的‘病情’隨時告訴我們,我們隨時都在。”
“那是當然。”
兩人又聊到了晴川和晴翠。
“阿生,你說你是不是把翠帶壞了,快80的姑娘了,還單著呢,社區、安委會都過去關懷幾次了,害怕姑娘家有什麽問題。”
“膚淺啊你們,翠這麽聰明的姑娘,你們有時候思想水位真有點低。”
“現實主義與理想主義沒有對錯。”
“那就對了,我們各自選擇各自的生活是沒有對錯的。”
“我們只是希望你們健康幸福,別的都無所謂,so whatever。”
“謝謝,以後不要再談這個事情了。”
“Ojk。”
“快到了吧。”
“還有一會,你先躺一會吧,這個專場要搞好幾天。”
“好的,你也休息下。”
“我練下節目再休息,這1億粉絲可得罪不起呢。”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