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凝再一次氣鼓鼓的推開自己院子的門,院子裡隻有小紫一個人坐在石頭台上等待楊凝回來。
“少爺,又誰惹你生氣了?又是跟主母吵架啊?”看著楊凝的表情小紫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主母反抗不得,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別提了。”楊凝煩躁的一揮手,實在不願意提亂七八糟的事兒,“油桃還有吧?”鬱悶無法發泄,就吃兩個水果調劑一下心情吧。
“油桃?我立刻去拿。”小紫說著,立刻返回屋子裡取了出來。
“少爺,油桃在這裡……啊~”小紫從屋子裡興衝衝的拿出楊凝買的紅彤彤的油桃,隻是沒注意腳下,一個踉蹌,手中的紙袋裡劃出一堆紅彤彤的拋物線,啪啪的滾落在地上。
小紫看著地上摔得半爛的桃子,委屈的差點哭出來:“少爺,對不起。”
唉~
楊凝歎了一口氣,他不是把氣撒到別人頭上的人,他站起身對小紫說:“起來吧。”然後走前幾步,蹲下去拿起一個半爛的油桃看了看,“把摔爛的部分切下去還可以繼續吃。”
小紫惶恐的站起身:“少爺,你別吃了,還是我吃吧。這種東西怎麽能讓你吃呢?”
“好了,不要說了。我不是那麽嬌生慣養的人。”楊凝不耐煩的打斷了小紫的話,讓她糾結下去沒完了。
把所有油桃撿起來,楊凝坐回石頭台上,讓小紫拿來一把水果刀,把爛的部分切掉,然後放到盤子裡讓小紫拿去清洗。
不一會,小紫就端著洗好的油桃回來了。楊凝拿起一個嘗了一口,油桃的甜味被清水衝淡,已經影響到了剩余的大部分桃肉。油桃的口味已經不那麽好吃了……
小紫也拿起一個油桃嘗了嘗,隨即就苦著臉說:“少爺,不好吃了~”
“甜味不足了……”楊凝也有些惆悵。他看著剩余的桃肉,還有很多,就這麽扔了的話有些可惜了。但是吃著又不好吃,難道要蘸白糖?
別鬧了,這又不是粘豆包……
“唉?”楊凝突然一愣,蘸白糖並不是完全不行啊。直接蘸白糖的話白糖的甜味會完全破壞水果的味道,但是假如做成水果罐頭呢?
水果罐頭其實用爛之前時間的水果最好,這樣的水果熟成度最高,還別有一番風味。多數的罐頭廠家都是用這種水果,即使是半爛也可以,隻要保留好的部分就能用,而這樣還有一點好處就是能節省成本。
“小紫啊,吃過油桃罐頭嘛?”楊凝看著小紫,哄小孩一般的說。
“罐頭?什麽是罐頭?”小紫一愣,然後好奇的問道。
“水果罐頭,就是用糖水煮熟水果。這樣糖水不但甜,還帶著水果的香味。”楊凝說。
“這樣啊。”小紫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
楊凝再次回到廚房的時候,繼母已經離開了,她那道‘孜然雞心’也不知道哪去了,楊凝相信她一定不是自己吃了。
刷了一個小鍋,楊凝把殘破的油桃切塊去核放入鍋中,就開始找柴火準備生火了。
這種老式的爐灶真讓楊凝蛋疼,已經快二十年沒接觸這種燒柴火的爐子了。在小時候7、8歲之前,東北的火炕頭倒是常見,天天看著自己父親用刨花引火,刨花再點燃木柴,木柴最後點燃煤炭,楊凝倒是並不陌生。
但是蛋疼的並不是這點,蛋疼的是這個低矮的大型爐灶居然不燒煤!裡面燒的是大塊的木柴,和煤氣相比控火極其不方便。
楊凝點燃柴火起身,繼母不知道什麽時候得到風聲又跑來廚房觀看楊凝做飯了,她也不嫌累。看見繼母,楊凝一點打招呼的興致都沒有,他裝作沒有這個人似的自顧自的準備給鍋裡添水。
楊凝拿起水舀子舀了一下水,全部倒入小鍋裡,水位還沒油桃高。再次舀了一下,倒入鍋裡以後水位大概比水果高出一半,楊凝覺得這樣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楊凝就開始翻找砂糖。
繼母看著楊凝準備的東西,倒是一眼就看出來楊凝想做什麽:“你要用水煮桃?”
雖然驚奇她一眼就看出來了,但事到如此,楊凝也不隱瞞:“沒錯,我準備煮桃。”
“那你現在在乾嗎?”繼母看著楊凝到處翻找的動作,問。
“找白糖。放點糖,要不水果不夠甜。”楊凝頭也不抬的繼續翻找。
聽了這話,繼母也不站在門口了,直接走到中間來掀起楊凝的鍋蓋,再次給楊凝添加了半舀子水:“水果本身就甜,你不用放糖了。另外你這些水有點少,有一絲甜味就可以,用不著太甜。”
楊凝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她,你動我的東西幹嘛?咬著牙,強忍著怒氣解釋了一句:“這個桃本來就不夠甜,你加那麽多水,就更沒味道了。”
“那就放一點!”繼母尖聲回應了一句,從旁邊的碗櫃裡拿出白糖罐,用杓尖挖了一點甩進鍋裡,“這些可以了。”
“不夠……”楊凝覺得肺都要氣炸了,憋著火說道:“這點不夠,這些水起碼也得放兩杓多。”
“兩大杓?哪兒用的了那麽多!有一點味兒就夠了!”繼母的刺耳的聲音簡直能穿透人的耳膜。
楊凝腦袋被真的暈乎乎的,強忍著說服繼母:“不夠,那點不夠,最少你也要放一杓多兩杓的糖。”
“用不著,我說行就行!”繼母絲毫不讓:“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嗎,我可是找到你家裡的家傳菜譜的,我說夠就夠了。”
楊凝:“……”
勸解不通,再說多少都沒用。楊凝索性閉口不言,用實際煮出來的東西再說話。
等了兩個小時,『水果罐頭』煮熟到涼透,從化學角度來講,溶液加熱會提升飽和度,冷卻後會降低。糖水溶液在冷卻後會析出超過飽和度的融化的白糖,會讓糖水變得更甜,楊凝讓著繼母,讓她更有利一些。
用湯杓盛了半碗,楊凝吹了吹只剩余溫的糖水,喝了一口,果然淡而無味。水果的味道被稀釋到幾乎不剩,甜味根本就沒有,完全沒有預想中的味道,比繼母說的還差。
楊凝抬頭瞅了同樣嘗了糖水罐頭的繼母一眼,嘲諷的說:“怎麽樣,好不好喝?”
“我覺得挺好。”繼母臉色絲毫不變,“我覺得這味道挺好的,這種偏淡一點的味道正好,太甜了不好喝。”
偏淡一點?楊凝看著強詞奪理的繼母,心裡最後的一點耐心也破滅。
他發現繼母根本沒什麽巴維爾家族的家傳菜譜,而且她本人的廚藝天賦和味覺低下的簡直不是人類,跟著她自己的廚藝別想有半點提高,說不定還會被帶偏,把本來的不穩定的意識給拉低。
他心裡突然有一種遠離繼母的想法。